那是他閉關三萬年,苦苦追尋卻不得其門而入的終極風景。
驕傲與渴望在他的心中瘋狂交戰。他身為傳奇的尊嚴,讓他無法對一頭小小的龍王低頭;但對突破的執念,卻像億萬只螞蟻在啃噬著他的神魂。
“哼!一派胡言!”敖世冷哼一聲,試圖挽回自己的尊嚴,“本座閉關三萬載,龍界萬道盡在掌中,何須你這黃口小兒來指點迷津!”
“是嗎?”敖嗔笑了,那笑容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憐憫與嘲諷,“三萬年都無法突破的瓶頸,您還沒看清現實嗎?您走的道,已經是一條死路了。”
“時代變了,老古董。我們公司現在代表著未來。您投不投資,無所謂;龍界想獲得‘內測資格’的老傢伙,多的是。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只能抱著你那陳舊的‘道’慢慢腐朽,在新時代的浪潮中被徹底淘汰。”
說完,敖嗔轉身欲走。那姿態瀟灑決絕,彷彿真的只是來通知一聲,對方愛來不來。
“站住!”
敖世的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他徹底被拿捏了——對方那副“有恃無恐”的態度,加上那枚丹藥的致命誘惑,徹底擊潰了他那可笑的驕傲。
“你……你們公司到底想做什麼?需要本座……如何‘投資’?”
他說出“投資”兩個字的時候,感覺自己三萬年建立起來的尊嚴碎了一地。
敖嗔緩緩轉身。她知道,這位活著的傳說已經徹底上鉤了。
“我們的專案很簡單,”她的聲音變得空靈而充滿誘惑,“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一個充滿希望與光明的世界。然後,再親手將它打碎——從那極致的破碎與毀滅中,誕生出一種連‘道’本身都會為之垂涎的終極風味。”
“至於‘投資’……”敖嗔看著神山之巔的方向,緩緩說道,“我們的專案目前還處於保密階段。想要獲得真正的‘投資資格’,您必須先證明您的‘投資實力’。簡單來說,就是交一筆‘面試費’。我們要對您的‘資產’進行評估,看看您是否有資格坐上我們的牌桌。”
面試費?資產評估?敖世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不夠用了。但他還是抓住了重點:對方要看自己的實力。
“你要本座如何證明?”
“很簡單。”敖嗔伸出纖纖玉手,“交出您的一片‘本命逆鱗’,上面必須承載著您對‘道’最核心的感悟。我們會根據您這三萬年來‘悟’出的東西來評估您的‘價值’。”
“如果評估透過,您將有幸成為我們第一批‘天使投資人’,享受公司最原始的股份和分紅。如果通不過……”敖嗔聳了聳肩,“那隻能證明您的‘道’毫無價值,逆鱗我們會原物奉還。當然,您也就永遠失去了這次機會。”
神山之巔再次陷入了死寂。
交出本命逆鱗?那幾乎等同於將自己的一部分本源和所有秘密交到對方手上!這是何等苛刻、何等羞辱的條件!
若是平時,有人敢提這種要求,敖世會毫不猶豫地將其挫骨揚灰,神魂鎮壓在九幽之下億萬年。
但現在……他猶豫了。
那扇新世界的大門就在眼前。他能感覺到,只要跨過去,他就能突破桎梏,看到一番全新的風景。代價只是暫時的屈辱——與永恆的大道相比,尊嚴又算得了什麼?
許久之後,一聲充滿了不甘、屈辱卻又帶著無盡渴望的嘆息在神山之巔響起:
“好……本座……給你!”
話音落下。
一片流光溢彩、彷彿用世間最璀璨的黃金打造而成的龍鱗,從神山之巔緩緩飄落。那龍鱗之上,億萬道法則符文生生滅滅,彷彿蘊含著一個世界的生老病死——正是敖世苦修三萬年的道果精華所在。
敖嗔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那片逆鱗。入手溫潤,卻重如星辰。她能感覺到裡面蘊含著一股讓她神魂都為之顫慄的恐怖力量。
她強壓下心中的貪婪,將逆鱗與玉盒一同收好,然後對著神山之巔微微躬身——不是敬畏,而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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