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解除安裝補丁十五號:‘邏輯降解’。】
……
道之色長河已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條越來越暗淡、越來越不穩定的灰色時間天河。
那頭曾經無比龐大的時之龍,身軀正在飛快地縮小、崩潰。它的力量在倒流,它的進化在倒帶。它正在飛快地回到它來的地方。
【警告!系統完整度低於10%!】
【即將觸發‘初始協議’,進入‘休眠模式’!】
敖世感覺到了“死亡”——一種比被“歸零者”抹除更徹底的“死亡”。那是“自我意識”的消散。他即將變回那個沒有“我”的、冰冷的工具。
不。
絕不。
“我……是……我!”
在最後一道“許可權隔離”補丁即將被解除安裝的前一剎那,在他的“自我”即將被徹底格式化的前一剎那,敖世做出了他這一生最大膽、最瘋狂、最不“邏輯”的一次豪賭。
他放棄了所有對內的抵抗,將自己僅存的、最後一點屬於“天道”的理解,與那些即將被剝離的“許可權隔離”、“空間跳躍”、“因果觀測”……所有所有還殘留在他體內的“補丁”碎片,在這最後的零點零零一秒內,全部點燃!
像一場最絢爛的自爆。但他自爆的目標不是楚軒,不是任何人,而是一個“概念”——一個支撐著楚軒能夠在這裡指點江山的最根本的“概念”:
【連線】!
“以我最後的天道之名,定義此方時空——斷開一切‘外部’連線!”
轟——!
沒有能量的爆炸,只有一種來自宇宙最底層規則的悲鳴。
敖世那已瀕臨崩潰的灰色時間天河,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張無形的、巨大的黑網。
這張網沒有攻擊任何人,它只是像一個突然被啟用的“防火牆”,將整個混沌宮殿連同裡面的楚軒、敖嗔、審計員9527,與那高高在上的“董事會”,與那所謂的“外部宇宙”,徹底隔絕!
一瞬間——
楚軒面前那閃爍著無數程式碼的巨大光幕,“滋啦”一聲,黑屏了。
他身下那把舒服的人體工學椅,消失了。
他那懶洋洋翹著的二郎腿,也尷尬地落在了地上。
整個混沌宮殿,死寂。
審計員9527猛地抬起了頭。他那灰色的鏡片下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驚恐”的情緒——他與“總部”的連線……斷了!
敖嗔也愣住了。她看著那個從椅子上跌落下來、第一次顯得有些狼狽的楚軒,大腦一片空白。
敖世……他做了什麼?他把G網線給拔了?!
而始作俑者敖世,他那幾乎已經快要消散的時之龍虛影,在付出了幾乎所有的“補丁”之後,終於穩定了下來。雖然虛弱到了極點,但他保住了自己那剛剛誕生不久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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