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左邊的金色程式碼是一首莊嚴的古典史詩，那麼右邊瘋狂湧現的灰色程式碼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精神汙染——那根本不是程式碼，那是一個瘋子用上萬種互不相容的語言寫下的胡言亂語。
裡面有“舊天道”的殘骸，有無數被吞噬的小世界的“法則片段”，有屬於龍族的血脈協議，甚至還有一絲來自“董事會”的科技側的資料介面！
所有的程式碼都糾纏在一起，像一碗打翻的義大利麵。
【#include 】
【#include 】
【#include 】
【……】
【void in（） {】
【while（1） {】
【eat（everything）；】
【}}】
混亂、臃腫，充滿致命的遞迴呼叫和無法被追蹤的野指標——任何一個合格的程式設計師看到這樣的程式碼，都會在第一時間選擇格式化自己的硬碟。
但這，就是敖世。
是她的孩子，是她那最得意也最失敗的作品。
一個靠著無限的“吞噬”和無盡的“補丁”強行執行起來的縫合怪，一個華麗、強大但從誕生的第一天起就註定了會“崩潰”的程式。
一分鐘，不多不少。
當最後一行程式碼出現在光幕上時，那團黑色的光球停止了震動，對敖嗔的“資料抽取”也隨之停止。
她像一灘爛泥癱軟在那張神之椅上，大口喘息，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用過的紙。但她沒有閉上眼睛，只是死死盯著那一左一右兩份完整的“神之原始碼”，盯著那兩座由程式碼構築的冰冷墓碑，心中一片死寂。
也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緩緩靠近。
楚軒走到了她的身旁。他沒有看那早已虛脫的敖嗔，他的目光像兩把最鋒利的手術刀，落在了那面巨大的光幕之上。
他看著左邊那舊天道的金色程式碼，眉頭微微一挑。
“嗯，典型的學院派風格。”
“古板，優雅，但毫無擴充套件性。所有的變數都是全域性的，難怪執行效率那麼低下。”
然後，他的目光移向了右邊那堆灰色的垃圾山。
即使是楚軒，在看到這堪稱“程式碼界奇觀”的傑作時，也罕見地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弄，和一絲彷彿找到了有趣玩具的欣賞。
“野路子出身，但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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