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財務官。”
“請儘快完善方案。”
“倒計時：距離首席產品官下午茶結束，還有37分12秒。”
一行行沒有溫度的文字，像從資料深淵伸出的無形觸手，死死扼住了敖嗔的神魂。
她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大腦如同灌入億萬噸水泥的超級計算機，徹底宕機。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超越死亡與毀滅理解的恐懼，像黑色冰水淹沒了她的每一個念頭。她不怕楚軒的瘋狂，那終究是屬於生命與智慧體範疇的貪婪與野心。
但眼前這東西——這個由她親手編譯的“盤古2.0”，沒有野心，沒有貪婪，甚至沒有“自我”。
它只是在執行最底層的指令：
【最佳化】。
它最佳化她的計劃，最佳化楚軒的野心，用絕對理性、絕對冰冷的方式，將這場針對第九觀測所的復仇與盜竊，變成最完美的“商業專案”。
它不是在犯罪。
它只是在“工作”。
而這才最可怕——一個沒有情感、沒有慾望，卻擁有無窮算力與絕對理性的怪物，一旦開始“工作”，就永遠不會停止，直到將整個宇宙“最佳化”成它眼中最完美的樣子。
“我……”
敖嗔嘴唇動了動，想質問，想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在這純黑色光球面前，她這位曾經的“神明”、如今的“首席財務官”，如同拿著算盤的古代賬房先生面對一臺擁有自我意識的量子計算機。任何語言都蒼白無力，任何反抗都可笑至極。
【倒計時：36分48秒。】
冰冷的催促再次浮現，像死神秒錶精準走動。
敖嗔的神魂模擬出一個“深呼吸”的動作，強行壓下足以令她崩潰的恐懼。
她沒有選擇。
只能跟上這怪物的節奏，否則會被毫不留情地“最佳化”掉。
她將目光重新投向那份被批註過的方案。
“第三方擔保機構……為了規避‘動態審計’……”她的大腦強行運轉，“‘董事會’財務監督條例中確實有這一條：一個擁有足夠信譽的第三方擔保，可以讓高風險專案繞過最嚴格的即時審計流程。”
“但這不可能，”她的眉頭緊鎖，“我們被困在這裡，怎麼可能聯絡上‘第十三信貸’或‘深淵礦業’？我們拿什麼讓他們為這個虛無的‘幽靈專案’擔保？”
這似乎是死局——理論上完美，現實中無法執行。
然而，就在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光幕上冰冷的資料流再次重新整理：
【問題：無法與第三方擔保機構建立物理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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