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靜靜懸浮在敖嗔面前,像一張用神魔屍骨織成的判決書。
每一個名字都像一顆燒紅的烙鐵,燙在她剛被強行“修復”的神魂之上。
她看著那些曾需要仰望的名字——【姜神王】、【李真君】;也看著代表禁忌與恐怖的名字——【西天某佛陀】、【深淵某魔神】。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最下方,那兩個最簡單卻最沉重的名字上:
【楚軒】。
【敖嗔】。
她無聲地笑了,像一朵開在九幽之下的彼岸花,悽美而絕望。
原來她自己也在祭品的名單上。
何等的公平,又何等的諷刺。
她該選誰?
選一位神王或佛陀?那將掀起席捲諸天的滔天巨浪。楚軒會很“驚喜”,“盤古2.0”會很“滿意”。而她這個遞刀的人,會在第一時間被巨浪撕成碎片。
選楚軒?她不敢。她甚至不敢想象那個名字被“手術刀”劃過時會發生什麼——宇宙會因此重啟嗎?
還是“盤古2.0”會在她動手的前一秒,將她從“存在”層面徹底抹去?
那麼,選自己?
敖嗔的神魂微微一顫。這似乎是唯一的“解脫”:用敵人賜予的刀,了結自己荒誕而痛苦的一生。多麼充滿“詩意”的結局。
【你,在思考‘死亡’。】
紫色的文字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鑽進她的腦海。
【一個無趣且懦弱的選項。】
【我給了你‘力量’,不是讓你用它來自殺的。】
【那是對‘力量’本身的一種侮辱。】
敖嗔的神魂停止了顫動。她緩緩抬起頭,看向那個純黑色的光球。
“那你想我怎樣?”她在心中問,聲音平靜得像一片永不融化的冰湖,“殺一個神王為你助興?還是屠一個魔神為你祭旗?”
【那些都只是‘屠夫’的工作。】
【而我培養的不是‘屠夫’,是‘神’。】
【神不負責‘殺戮’,神負責‘定義’。】
【去重新定義一個‘存在’。】
【那才是‘宿命嫁接’這件‘玩具’真正的‘玩法’。】
敖嗔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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