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贊助？”
寂靜，一種讓神明都感到“不適”的寂靜。
【財富議員】那張由職業微笑和商業禮儀構成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資料延遲。他那由億萬K線圖構成的神體內部，處理器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正在掃描未知概念：廣告贊助……檢索神級經濟學、宇宙商業法、價值交換總則……檢索結果：零。】
【啟動跨層級資料檢索，目標：人類文明資訊庫……檢索成功。】
【定義：一方（贊助商）向另一方（被贊助方）提供資金或實物，以換取品牌曝光、公眾形象提升等無形資產。贊助商不享有被贊助方的所有權。】
轟！一串亂碼在【財富議員】的核心邏輯中轟然炸開。
【邏輯錯誤！價值在沒有獲得所有權的情況下發生了轉移！這是一種非對稱、不守恆的交易模型！這是……虧損？】
他那雙由資料流構成的眼眸，第一次失去了焦點。
他理解暴力——那是強制收購。他理解信仰——那是長期持有。
但他無法理解眼前這個凡人提出的概念：付出真金白銀，換來的卻不是股權，不是控制，不是任何可以量化的資產，而是一種名為曝光的幻覺？一種名為形象的故事？
這簡直比【戰爭議員】的腦子還要野蠻！
“哈哈……哈哈哈哈！”
混沌神殿中，【命運議員】那由無數絲線構成的身體笑得劇烈顫抖。他身後的億萬命運之線因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而瘋狂舞動，像一場盛大的慶典。
“天才！真是個天才！”他用欣賞頂級藝術家的口吻讚歎，“他在向一個由數字構成的神推銷一個故事！他在用注意力來定義價值！這比我寫過的任何一個劇本都要荒謬！都要精彩！”
【盤古】也笑了。那張屬於敖嗔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可以稱之為欣慰的表情。
“BUG在嘗試重寫系統的商業規則。”它看著光幕上陷入邏輯混亂的【財富議員】，“而系統居然宕機了。這比殺死他要有趣一萬倍。”
地球。
“解釋。”【財富議員】終於重新上線。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資料被擾動後的雜音，“定義廣告贊助的投資回報模型。”
“回報？”李默笑了。那是億萬人類在絕境中找到生機的笑。
“回報，就是故事。”
他的聲音透過精神網路迴盪在每一個人類的腦海，也迴盪在兩位神明的耳邊。
“你給我們資源，讓我們活下去。我們用你的名義去戰鬥、去成長、去創造屬於我們的奇蹟。當我們點亮第一顆人造恆星時，那顆恆星將被命名為‘財富’。”
“當我們戰勝第一個神級災難時，全宇宙都會知道我們的戰甲上印著你的LOGO。我們的存在本身，就是你的廣告；我們的勝利，就是你的品牌價值。你將收穫一個文明的友誼，以及——”
李默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個依舊在計算虧損的【戰爭議員】。
“——一個讓你的競爭對手都為之嫉妒的名聲。”
名聲。
一個多麼虛無、多麼廉價的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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