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籠罩的十字街口,慕白駐足在一盞青銅路燈前。他抬手輕撫燈柱上的銜尾蛇浮雕,暗紅眼眸中倒映出常人不可見的血色符文。
"主君,這就是..."卡塔庫栗的見聞色霸氣突然刺痛,他面前空無一物的街道裂開猩紅縫隙,十三級血色階梯憑空顯現。
慕白將一縷銀髮別到耳後,漆黑夜禮服上的金線薔薇紋路開始發光:"記住,你們現在是我的隊友。"
哥特式尖頂建築轟然升起,彩繪玻璃上的血月圖騰將月光過濾成赤紅色,籠罩著鎏金牌匾:
永夜冒險者協會·第七支部
雕花銅門自動開啟的瞬間,大廳內三十七名正在交接任務的血族齊刷刷僵住。他們手中的高腳杯摔碎在地,陳年血釀的芬芳瀰漫開來,卻無人敢彎腰收拾。
"嗒、嗒、嗒。"
慕白的鹿皮短靴踏在猩紅地毯上,那些用罪人鮮血編織的金線薔薇在他腳下綻放。原本趾高氣揚的貴族們像被無形之手按住後頸,額頭緊貼地面。有個佩戴白金紋章的高階冒險者試圖抬頭,立刻被自己的影子纏繞住脖頸。
"第三次警告。"任務臺後的金髮御姐聲音發顫,"對純血者不敬,當受剜目之刑。"
慕白抬手製止即將行刑的影子,指尖在虛空中輕點。那個反抗者的白金紋章突然融化,變成滾燙的鉛水滲入皮膚:"你該感謝今天陽光不錯。"少年血族的聲音帶著慵懶的殺意。
大廳陷入死寂,唯有老沙的黃金沙漏發出細響。明哥的墨鏡反射著滿地跪伏的血族,嘴角咧開誇張的弧度:"吶~真是有趣的歡迎儀式~"
任務臺後的血族御姐已經快把羽毛筆捏斷。她胸前的鑽石級紋章正在發燙,這是協會建立三百年來首次有純血者親臨。當慕白的目光掃來時,她感覺心臟被無形的手攥住。
"尊...尊駕..."她慌忙翻找水晶櫃,捧出塵封的黑曜石任務簿,"這些是SSS級任務,剿滅深淵海妖或者..."
"低階任務。"慕白屈指敲了敲櫃檯,他身後的米霍克突然悶哼一聲,黑刀「夜」感應到聖器氣息正在震顫。
御姐的尖耳瞬間充血:"可是...清掃暮光古堡這種E級任務,實在配不上..."
"你在質疑我的判斷?我遵守這裡的任務等級規則。"慕白突然湊近,呼吸拂過她頸間的血脈。御姐頓時渾身發軟,瞳孔浮現出服從的暗紅。
十分鐘後,眾人站在傳送陣中。慕白把玩著青銅鑰匙,鑰匙柄雕刻著哭泣天使的圖案。卡塔庫栗的糯米手臂正在不自然抽搐,他的見聞色預見到古堡中有七個致命節點。
"主君,這個任務..."向來沉默的鷹眼突然開口。
"米霍克。"慕白將鑰匙拋向空中,任其懸浮在血色月光下,"你覺得用怨恨淬鍊的劍,和用榮耀淬鍊的劍,哪柄更鋒利?"
黑刀「夜」突然發出龍吟,刀身上的血紋亮如殘陽。鷹眼按住躁動的佩刀,眼中閃過明悟:"屬下僭越了。"
傳送藍光消散時,腐臭的夜風裹著血雨撲面而來。十二座殘缺的天使雕像環繞著破敗古堡,每座雕像腳下都堆積著森森白骨。明哥的寄生線剛觸及鐵柵欄就瞬間碳化。
"有意思~"他舔了舔被灼傷的指尖,"這些柵欄浸泡過聖水。"
慕白信步穿過自動腐朽的大門,月光為他織就血色王袍。當眾人踏入前廳的瞬間,所有蠟燭同時燃起綠色鬼火,牆上的先祖畫像集體轉向他們。
"第三任堡主,奧蘭多·梵卓。"慕白駐足在一幅被刀劃破的肖像前,"因私自圈養狼人,被長老會處以日光刑。"
畫像中的銀髮血族突然流下血淚,整面牆壁滲出黑色液體。老沙的沙刃剛要揮出,卻被慕白抬手製止:"安靜。"
少年血族咬破指尖,將真血抹在畫像裂痕處。整座古堡突然劇烈震顫,地下室傳來鐵鏈崩斷的聲響。卡塔庫栗的瞳孔收縮成針尖狀,他的見聞色預見了二十七種死亡未來!
"主君小心!"他化為糯米護盾的瞬間,十二道黑影破牆而出。那是皮膚佈滿縫合痕跡的血屍,每具屍體心口都插著銀十字架。
慕白卻笑了。他摘下胸前的黑曜石胸針輕輕吹氣,胸針化作一柄血色細劍:"看來今天的打掃任務,比想象中要熱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