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那封由聖光凝結而成的求援信箋,天使族特有的符文在羊皮紙上閃爍著微弱的金光,隨著他指尖的觸碰不斷變換著排列組合,傳遞出帝凰城岌岌可危的現狀。
十二道聖光屏障已被攻破九道,天使長米迦勒的羽翼折斷了一隻,城內儲備的聖水晶即將耗盡,最令人不安的是,包圍城池的並非普通的惡魔軍團,而是由七位深淵領主親自率領的嫡系部隊,那些扭曲的旗幟上繡著褻瀆神明的徽記。
每一個都代表著能夠毀滅一個王國的恐怖力量。慕白血色的瞳孔微微收縮,視線穿透黑曜石堡壘厚重的牆壁,投向遠方天際線上若隱若現的能量波動,那裡本該純淨的天空此刻被染成了汙濁的紫黑色。
即便相隔數百里,依然能感受到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轉身走向作戰大廳中央的全息沙盤,蒼白的手指在虛空中輕點,整個西部戰區的立體投影立刻浮現出來。
十七座要塞如同星辰般散佈在地圖上,其中十二座已經亮起代表交戰的紅色,而帝凰城所在的位置正閃爍著刺眼的猩紅警報。慕白若有所思地輕叩著王座扶手,黑曜石製成的指甲與金屬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在腦海中快速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如果放任帝凰城陷落,惡魔軍團將獲得一個直接插入聯軍腹地的楔子,但若是貿然調動主力支援,又可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
就在此時,黑鬍子那標誌性的缺牙大笑從殿外傳來,伴隨著大媽不耐煩的抱怨聲:"嘛嘛嘛嘛!慕白小子又搞什麼鬼?老孃的下午茶時間都敢打擾!"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大廳,黑鬍子的海盜大衣上還沾著未乾的血跡,顯然剛從前線歸來;大媽則一手抓著半個沒吃完的蛋糕,嘴角的奶油都沒來得及擦。慕白抬起眼簾,血族特有的威壓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
"帝凰城告急。"他言簡意賅地將求援信的內容轉化為記憶畫面,直接投射到兩人腦海中。黑鬍子摸著下巴上新添的傷疤,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賊哈哈哈...七位深淵領主?這可比打地龍有意思多了!"大媽的瞳孔則因興奮而擴大,粉色長髮無風自動:"嘛嘛嘛嘛!終於來了點像樣的對手!"
慕白輕輕抬手製止了兩人的躁動,指尖凝聚的血珠在沙盤上劃出一道清晰的路線:"你們從暗影峽谷迂迴過去,那裡有血族留下的古老傳送陣。"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極其嚴肅,"記住,若遇到超出預期的危險,比如深淵主宰親自現身,立即撤退。"
黑鬍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放心啦,老子可是連白鬍子的震震果實都能..."
他的話被慕白突然逼近的身影打斷,血族親王蒼白的面容近在咫尺,那雙彷彿能看透靈魂的眼睛讓即便是無法無天的四皇也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馬歇爾·D·蒂奇。"慕白的聲音輕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黑鬍子額頭滲出冷汗,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大媽倒是滿不在乎地又往嘴裡塞了塊蛋糕:"知道啦知道啦,打不過就跑嘛!不過..."她突然露出猙獰的笑容。
"要是能宰掉一兩個深淵領主,他們的靈魂應該很美味吧?"慕白不置可否地退回王座,揮手打開了一道空間裂隙:"傳送陣已經啟用,祝二位...狩獵愉快。"
當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裂隙中後,慕白轉身看向角落裡正在偷吃貢品的路飛:"別藏了,你的橡膠關節聲隔著一里地都能聽見。"
路飛訕笑著從雕像後面鑽出來,手裡還抓著半隻烤全羊:"那個...帝凰城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我聽說天使族的宴會..." "不行。"慕白乾脆利落地打斷他,"你留在這裡養傷。"路飛立刻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地上:"誒,好無聊啊!"
與此同時,已經抵達暗影峽谷的黑鬍子正蹲在地上研究那個刻滿詭異符文的傳送陣:"喂,老太婆,你確定這玩意兒不會把我們傳到什麼奇怪的地方?"大媽不耐煩地一腳把他踹進陣中:"少廢話!去晚了那些惡魔崽子都被別人殺光了!"
傳送的光芒散去後,兩人眼前的景象讓即便是身經百戰的四皇也不由倒吸一口冷氣。
帝凰城那標誌性的純白城牆此刻已被汙血染成了暗紅色,數以百萬計的惡魔如潮水般衝擊著最後三道防線,天空中飛舞的墮天使不斷投下燃燒著黑炎的標槍,而最令人不安的是,在戰場後方的高臺上,七道散發著恐怖威壓的身影正冷眼旁觀著這場屠殺。黑鬍子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燧發槍:
"賊哈哈哈...這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了。"大媽則興奮地舔著嘴唇:"嘛嘛嘛嘛!那個穿紫袍的靈魂看起來很好吃!"就在他們觀察敵情時,一道聖光突然從城內射出,精準地落在兩人面前,化作天使長米迦勒的虛影:
"感謝聖光...援軍終於..."他的影像閃爍不定,顯然已經到了極限。黑鬍子咧嘴一笑,暗暗果實的能力開始在掌心凝聚:"別急著謝,等我們宰了那幾個大傢伙再說!"
而在黑曜石堡壘的瞭望塔上,慕白正透過血族秘術觀看著千里之外的戰況,他的目光卻不時飄向北方,那裡平靜得有些反常。路飛不知何時爬到了他旁邊的旗杆上,橡膠手臂纏著杆身晃來晃去:
"吶吶,慕白,你真的覺得那兩個傢伙會聽話撤退嗎?"慕白輕輕搖晃著水晶杯中的鮮血:"不會。"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但有時候...不聽話的棋子反而能引出更大的魚。"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北方天空突然裂開一道橫貫天際的縫隙,一隻巨大的豎瞳在裂縫後緩緩睜開,僅僅是視線掃過就令方圓百里的草木瞬間枯萎。
慕白手中的水晶杯突然炸裂,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終於...忍不住了嗎?"他的身影瞬間化作無數蝙蝠散開,只留下路飛在旗杆上大喊:"喂!我的晚飯怎麼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