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斷落的右手,那隻比山脈還要龐大的手掌,從萬米高空墜落,砸入海面時激起了一圈高達數百米的水牆。
海水在接觸到手掌上殘餘的金烏火焰時瞬間蒸發,白色的蒸汽柱沖天而起。
蓋亞隆收回斷臂,巨大的身軀向後踉蹌了一步。這一步在海面上踩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海水凹陷。
它的巨眼中,那片旋轉的星系光芒在劇烈閃爍,那是它一千七百萬年來第一次感受到斷肢之痛。不是物理層面的疼痛,它的身體是魂石晶體,沒有痛覺神經。
但那條手臂中蘊含了它大量的精神核心碎片,被斬斷意味著它的精神總量永久性地損失了一部分。
“金烏……”蓋亞隆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顫音,“你居然煉化了金烏果實。”
慕白收回右翼,翼尖上殘存的藍色晶體碎屑被金烏火焰燒成虛無。
他轉過身,面對蓋亞隆龐大的星神軀,赤金色的金烏虛影在他身後緩緩展開,羽翼覆蓋的範圍已經超過了蓋亞隆背後的光環。
抬起頭,與蓋亞隆那隻直徑十公里的巨眼對視。
“不只有金烏。”慕白緩緩抬起右手。他的五根手指張開,掌心中,一顆黑到極致的能量球正在凝聚。
那顆能量球不是金烏火焰的赤金色,而是純粹的、絕對的黑。黑色球體表面沒有任何光芒反射,但它內部卻有無數的暗金色龍紋在流轉。
弒神長槍的槍尖在黑色球體中心若隱若現,那是他將弒神之力也融入了這個形態的證明。
緊接著,他的左手也抬起,左掌心中凝聚出一團純白色的震動能量。
震震果實的力量。
蓋亞隆的巨眼瞳孔猛然收縮。它認出了那團震動能量,剛才正是這股力量震碎了它對行星龍群的控制,導致了群龍畸變成喪屍龍群的致命失誤。
但更讓它忌憚的是那團黑色能量,那團能量中蘊含著一股它從未見過的力量法則。那法則的層次,甚至超越了它掌控的七種法則。
“兩股神級力量……”蓋亞隆的聲音低沉下去,“不對,是三股,你的本體,你的惡魔果實之力,還有那種黑色的力量。”
它剩下那條左臂的五根手指同時張開,指尖的獨眼晶體全部對準慕白。
背後光環中,十二顆小型魂石星球開始脫離光環,在它身前排列成一道防禦陣線。
它斷掉的右臂斷口處,深藍色的晶體開始在精神力絲線的牽引下重新生長,斷肢重生對石族之王而言並不困難,只是需要消耗大量精神力。
“人類,告訴我你的名字。”蓋亞隆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在我漫長的生命中,只有三個敵人有資格讓我記住名字。你將是第四個。”
慕白雙掌一合,黑色弒神之力和白色震動之力在他掌心融合。
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融合的瞬間產生了劇烈的排斥反應,黑色的湮滅與白色的震動互相撕扯,在慕白掌間炸開了一團又一團細小的空間裂縫。
但慕白麵無表情地繼續壓縮,兩股力量在他的意志下被強行捏合在一起,最終它們融合成了一團不斷旋轉的混沌色能量球。
能量球的表面,黑與白兩種顏色在高速旋轉中變成了灰,灰色中又夾雜著赤金色的金烏火焰紋路。三種力量,三種法則,被他用純粹的意志力強行融為了一體。
“慕白。”他淡淡地說出自己的名字,然後將那團三色能量球向前推出,“記住這個名字。它將是你記住的最後一個名字。”
能量球飛向蓋亞隆。
飛行的速度很慢,但蓋亞隆卻沒有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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