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發動車子，緩緩朝路口駛去。
……
車輛在巷子盡頭停下。
眼前果然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樹，樹下就是老闆口中“最破的院子”。
院牆是土坯的，多處已經坍塌，用一些爛木板和蛇皮袋勉強堵著。
一扇破舊的木門虛掩著，門軸都歪了，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幾隻老母雞在地上悠閒地刨食。
陸遠解開安全帶，側頭對陳小苗叮囑：“小苗，等會兒進去，你先別激動，更別急著說話，一切看我眼色行事，記住了嗎？”
陳小苗用力地點了點頭，兩隻手緊張地絞在一起。
陸遠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他從後備箱裡拿出一箱牛奶和一袋水果，拎著東西走到那扇破木門前，抬手輕輕叩響。
“咚，咚，咚。”
等了半天，院裡才有動靜。
一個穿著褪色藍色工裝，頭髮亂糟糟的男人從正屋裡走出來，約莫四十來歲，身材瘦高，眼窩深陷，臉色蠟黃，透著一股子長期熬夜和營養不良的頹氣。
看見門口站著的陸遠和陳小苗，男人眼神里立刻充滿警惕和不耐煩。
“你們找誰？”
男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裡卡著一口濃痰。
“請問，這裡是周燕春老人的家嗎？”陸遠客氣問。
“你們是幹什麼的？”
男人堵在門口，絲毫沒有要讓陸遠和陳小苗進來的意思，估計是把二人當成要債的了。
“你好，我叫陸遠。”
陸遠把手裡的東西往前遞了遞，臉上掛著和煦微笑：“我們是江城大學學生，最近在做一個關於抗戰老兵口述史的社會實踐專案。
在電視上看到了周奶奶的故事，非常感動，所以特地過來拜訪一下，希望能從奶奶這裡瞭解一些更詳細的情況，也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江城大學的學生？”
男人，也就是黃偉，狐疑地上下打量陸遠。
陸遠穿著得體，氣質乾淨，不像要債的流氓地痞。
他身邊的陳小苗，雖然一直低著頭，但身上衣服看著也不便宜。
黃偉臉上的不耐煩收斂了些，但警惕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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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追夥大求求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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