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衛詩然哭腫的眼睛。
衛清晏走到衣櫃前,從裡頭拿出一個瓷瓶,從裡頭倒了些藥水出來,抹在了臉上和耳後。
沒一會兒,麵皮鬆動,她雙手託著臉,一雙極薄的人皮面具掉落在掌心中。
她將人皮面具握在手心,緩緩轉身看向衛詩然。
衛詩然看清她的臉時,雙手極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淚簌簌落下。
她的阿弟,眉心處有個疤痕,她是武將家的女兒,便是不會武功,也認得出來那是箭羽留下的傷痕。
弓箭射中眉心,阿弟還如何能活。
怪不得那日解怨暈倒後,她沒有氣息,沒有脈搏,卻還是醒了過來,她的阿弟從前哪有這解鬼怨的本事?
她一步步走進,手握上了衛清晏的脈搏。
沒有!
沒有脈搏!
她又伸手放在了衛清晏的鼻尖。
感受不到一絲氣息!
“對不起,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
她腿軟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先前猜到常姑娘就是阿弟的歡喜,蕩然無存。
她的阿弟異於常人。
她如何還能歡喜。
衛清晏摸了摸眉心處的疤痕,若是功德印沒丟,那紅蓮印記便能將疤痕遮個嚴實。
不過,她化解方氏和龔家的鬼怨後,身上傷疤竟少了兩道,或許是沒有胖和尚的參與,她獨自立了功德,才有此效果?
若是如此的話,只要她繼續化怨,眉心這處遲早也會抹平。
遂她安慰衛詩然,“疤痕會慢慢消失,除了沒有呼吸和脈搏,其他與常人無異。”
而學會呼吸和跳動脈搏,是她跟著胖和尚行走世間時就學會了的,只要有意識,這些就成本能。
聽聞她容貌還能恢復,衛詩然的哭聲才停。
她阿弟從前雖做的是男子裝扮,可也是上京城裡頭一份的美,只是為了不叫人察覺女子身份,才往粗糙裡裝扮。
如今,她做回了女子,沒有將軍身份加持,這容貌就重要了。
“害你的人是誰?”衛詩然突然從臂彎裡抬起臉,惡狠狠道,“大姐便是與你姐夫和離,重回衛家,也要報了這仇,將害你之人抽筋剝皮。”
“還未查到。”衛清晏看著她這樣子,反而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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