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小夫人眼皮微跳,“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已說了,還有何好遮掩。
至於為何能瞞過將軍……”
她苦笑一聲,“那是因為將軍如陛下一般,心中都有自己惦念的人,十天半個月也不曾來我房中一次。
自然也就不知道,我藉著挖花園的名義,在房中挖了通往外面的暗道,公主便是從暗道送進產房的。”
衛小夫人和父親關係不好,大姐也說過,一切好似說得通,可衛清晏還是覺得不對。
衛小夫人當年做的那些事,太順利了,順利的皇宮防衛如同擺設,許奉儀和那護衛當真有那樣的本事麼?
若真是如此,他們的私情又豈是那麼容易被皇帝發現的?
父親久戰沙場,能屢屢得勝,靠的絕不僅僅是武藝,還有父親的警惕和睿智。
她突然想到了父親對她假死的安排,父親為何要這樣做,還是說父親一開始便知她的身份?
卻因著什麼緣由故作不知?亦或者忌憚什麼?
可那個時候的父親,已是護國大將軍,還有什麼是需要他忌憚,從而忍下衛小夫人這一行徑的?
衛清晏腦中飛快運轉,倏然,她心臟頓停,瞳孔微縮。
“你剛在為許奉儀抱不平,其實也是在為自己抱不平,對嗎?”
衛清晏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讓自己鎮定下來。
她蹲下身,漆黑的雙眸定定看著衛小夫人,“因為你也無法與自己的心上人長相廝守。
我查過你,你孃家人並不知道你有什麼心上人,還有你當初被太后賜婚給衛老將軍時,並未同孃家反抗過。
你在孃家的貼身丫鬟,也不是隨你陪嫁護國將軍府的秋嬤嬤,而是一個叫紅玉的丫鬟。
她是你的貼身婢女,定然知曉你的心事,可她卻在太后為你賜婚後沒多久就死了。
你在孃家還算得寵,便是太后賜婚,按尋常做法,若你不願,也會同疼愛你的爹孃鬧上一鬧,你沒有!
偏巧一向身子好的紅玉,還得了急病死了,這讓我不得不好奇,你那心上人究竟是誰?
讓你不惜殺害自小伴你長大的紅玉,也要遮瞞他的存在?
因為衛老將軍一旦知道你的心上人是先帝,他定然不會娶你,對麼?”
那個時候,能讓父親顧忌的人不多。
又能讓太后為衛小夫人和父親賜婚的人,更不多。
最重要的是,她留意到一點。
無論是許奉儀入宮,還是她嫁給父親,都是先有皇命,而後才是家族執行。
可衛小夫人怨怪的只有家族,不曾表現出一點對皇命的不滿。
她剛剛連皇帝都譴責了,還怕不滿皇命被髮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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