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首輔之位還是謝家的,只因謝家還是這京城不可撼動的存在。
若皇帝因此事嚴懲謝家,謝家會以為皇帝這是要藉此除了謝家,定會奮起反抗。
眼下景王,蘇茂,甚至鳳昭都是威脅,若再讓謝家在大魏生亂,的確不是良策。
她想到了自己當年年輕氣盛,不屑皇后的拉攏,因此被皇后母子記恨。
若自己能學得圓滑世故些,是否結局就不一樣了呢?
“繼續。”皇帝的聲音打斷了衛清晏的思緒。
她忙斂了心神繼續拿起奏摺念起來,皇帝沒再問她意見,聽完便直接給了批閱結果。
藍姝無事,又想與女兒多呆一會兒,便拿了針線簍子來,坐在一旁做起繡活。
皇帝看著她手上繡的鴨子不像鴨子,鳥不像鳥的東西,抽了抽嘴角。
極力壓著嘴角,讓自己去聽衛清晏唸的內容,心裡前所未有的舒暢。
衛清晏不知皇帝心思,認真念著奏摺,下意識地會去想,這事她會如何處理,也因此,讓她知道做皇帝的不易。
絲毫不比她帶兵打仗輕鬆,等一摞摺子全部處理完,她暗暗舒了一口氣,馮若寶忙笑呵呵捧了茶過來。
皇帝也舒了口氣,捏了捏眉心,一副疲累至極的樣子,對衛清晏道,“今日多虧你了。
先前說讓你年後進宮學禮儀,眼下朕出了這變故,就改成每日學一刻鐘禮儀,餘下的時間給朕讀摺子吧。”
衛清晏不知皇帝是何心思,皇帝既開了口,她沒得拒絕,就當多瞭解瞭解國情了。
她今日來,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先帝既然會邪術,總不是生來就會的,定是要學習的,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她想去找找先帝的遺物,看看能否找到點線索。
皇帝聽完她的想法,沉吟片刻道,“先帝用慣的東西,包括那些書籍,只留了一些下來,其餘都做了陪葬。”
在衛清晏意料之內。
她早就想探一探先帝的墓xue了,只是先前不知皇帝心思,不敢貿然行動,如今,皇帝只會比她更希望,找到關於先帝邪術的記錄。
等了須臾,皇帝鬆了口,“先在宮裡找找吧,若無發現,再去皇陵看看。”
衛清晏所願達成,心頭高興,展了笑顏,“好。”
皇帝見她一副等不及的模樣,無奈讓馮若寶帶著衛清晏去了收藏先帝遺物的內室。
等人出了門,他挪了挪屁股,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瞧她對自己的親事,都沒這般上心。
若不是知道他們兩個有情,朕都要懷疑,她是不是不待見這婚事。”
藍姝卻沒接他的話,問道,“你為何要讓清晏進宮來唸摺子?”
她和馮若寶都識字,若皇帝真缺個幫忙唸的人,他們都是選擇。
皇帝幽幽道,“朕想同她多親近親近,往後她嫁了人,想要親近更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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