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胡鬧,姑娘家該有的,你也得有。
可如今,給予她無限父愛的師父沒了,那個端著藥碗追著她身後,罵著哄著要她吃藥的師父,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似孩子般嚎啕大哭,這邊的哭聲,驚動了客棧裡的人,嫣然主僕亦到了房門口。
問守在門外的驚蟄,“出了何事?”
驚蟄得了時煜提醒,對她有所防備,含糊道,“我家王妃的一個長輩身子不好,王妃擔心他。”
“既是長輩,我也該進去探望探望。”
說著話,她便抬步要跨過門坎,驚蟄的刀擋在了她身前,“我家王妃正難受著,郡主還是莫要湊亂了。”
嫣然見他亮了刀,只得收回腳步,卻沒有離開,退到了旁邊站著。
早在門口等著時,時煜便命人去買了壽衣回來,知道一蓮嚥氣了,幾個護衛便拿著壽衣,提著熱水進了屋。
衛清晏默不作聲轉身出了屋。
可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剎那,那種失去至親之人的巨大悲痛,如巨浪般再度砸來,化作眼淚滾滾而下。
她靜靜站著,一動不動,臉上的淚慢慢變幹,再流出來,再風乾,反反覆覆。
等時煜和餘良志幫一蓮整理妥帖,開啟房門時,衛清晏的臉因淚水緊繃著。
她正欲抬步進屋時,嫣然走到她身邊,“王妃節哀!”
衛清晏神情木木地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便進了屋。
嫣然本欲跟著,再次被驚蟄攔在了門外。
便聽到裡頭衛清晏道,“師父遺言,死後焚化,他雖是方外人士,但我想按民間習俗,最後陪他三日,再入殮焚化。
時煜,這裡是客棧,總歸是不便的,你幫忙買個宅子,我們帶師父過去吧。”
民間守靈三日,是害怕出現假死情況,所以人去世後,要有親人守護三日,以防萬一,同時也是生者對死去之人的不捨之情。
衛清晏要如此,無可厚非。
“已經讓人去買合適的宅子了。”時煜應道,“客棧這邊也同掌櫃的打點好了,你安心。”
衛清晏又看向餘良志,“您一路辛苦,先回去休息吧。”
餘良志看了眼一蓮,點了點頭,扶著餘二公子的手,去了隔壁房間。
才剛坐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就聽得一陣急促的上樓聲,而後是護衛的聲音,“宅子已經買好了,屬下也讓人將該準備的往宅子裡準備了。”
衛清晏莫名就會了掐算,她在心裡掐了掐時辰,適合移靈,便道,“走吧。”
她開了口,沒一會兒,一行人便帶著一蓮的屍身出了客棧。
嫣然帶著玉嬤嬤緊跟其後,葛飛舟亦跟在了隊伍中。
玉嬤嬤不解,低聲道,“郡主,那邊在辦喪,咱何必跟著呢,容王答應帶我們走,等他忙完定會來找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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