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這樣的費心籌謀,終究不都是為了時家,為了你們這些不孝子孫嗎?
若非朕,時家如今還在那小小縣城,落魄的只能靠耕種維持生活,哪來如今的錦衣玉食,萬民敬仰?
你怎可一邊享受朕籌謀來的江山,一邊指責朕?你是最沒資格怪朕的人,你應該和朕一條心才是。
莫要再受外人挑唆,放了朕,將來你我父子共享天下,有何不好?”
身上的疼痛讓他說話頗有些艱難,故而聲音也不大,卻讓皇帝臉色漸漸泛白。
知道時德厚所為後,他痛恨自己是時德厚的兒子,恨不能將這一身血肉還了他。
權勢迷人眼,他內心深處的確害怕自己變成第二個時德厚,所以,在沒有更合適的儲君人選時,他當機立斷立了皇太女。
他害怕自己會貪戀這江山權勢不捨放手,害怕為了這貪戀,和時德厚一樣做出滅絕人性之事,最終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儘管眼下他沒有這樣的想法,但他是時德厚的骨血,又受他教導多年,他不敢賭自己不會走他的路。
這江山是時德厚坑蒙拐騙來的,他也受之有愧,卻也不能丟置不管,所以給清晏是最合適的。
衛清晏看出皇帝臉色不對,忙開口相助,“你錯了,父皇身上流的是時家的血,他可以像太祖父那般,明知自己的兒子有通天本事,卻正直剋制無貪念。
也可以像一蓮祖父那般,不曾被人善待,卻依舊能心懷天下,慈悲良善,善待天下人,唯獨不會像你。
畢竟,這天下似你這樣生來就壞的異類,不多,太祖父為你取名德厚便是看出你心思不正。
可惜,白費了他為你取得好名字,也白費了他讓你跪祠堂反省的心,你哪有一絲德?”
“你這小孽畜,如何得知這些?”
時德厚有些吃驚。
衛清晏笑,“我還知道,你是如何用別人的頭髮騙取師父的術法,如何裝著病危,卑鄙地算計一個三歲的孩子。
我知道許多許多,包括你如何學的巫咒,等我從鳳昭解了巫咒回來,我便滅了你神魂,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她頗為囂張的話語,讓時德厚瞳孔微縮。
衛清晏居然知道巫咒陣眼在鳳昭?她是如何知道的?
因為她服用了一蓮的舍利?承襲了一蓮的記憶?
不對,不對,一蓮都不知道此事,否則他早就破了這陣法。
還有小時候他騙一蓮的事,她怎會也清楚?
這些事,一蓮也是不知道的,就連他那個短命鬼父親,也只知一點,衛清晏從何處得知?
莫非她有更大的神通?
時德厚後背有些發寒。
但衛清晏這個小孽畜向來狡詐,且不論那些事她如何得知得,但陣眼一事,他絕不可承認。
而且,她有可能在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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