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的確在破煞裡。”衛清晏看著皇帝臉色,斟酌道,“父皇,阿布他從前吃了許多苦,他是個極沒有安全感的人,他需要些時間。”
皇帝明白了。
兒子恨他,不願與他相認,所以才讓妻女瞞著他。
心頭有些悶重,時德厚說得沒錯,他根上也是個貪心的。
從前清晏不願認他時,他能體諒藍姝和清晏的隱瞞,並反思自己。
可如今,得到妻女的原諒和親近,同樣的事情,他卻無法做到心無芥蒂。
他勉強笑了笑,“既如此,朕便給他時間,你們去看看你母妃吧,前兩日政務積攢的有些多,朕也該去忙了。”
他不願成為第二個時德厚,故而此事,他不想深究,也怕深究下去,會失望。
“父皇,您是父親,若女兒惹您不喜了,您可以生氣,而後責罵女兒,教導女兒。
甚至,你有所懷疑的亦可以直接問女兒,我們是一家人,家人便是吵不散,打不離的。
誠然,女兒也知自己有許多做的不合格的地方,女兒向您道歉,往後我會努力去做好一個女兒。”
衛清晏走到皇帝面前,認真道,“如今的父皇,在女兒心中,是個極好的父親。”
她說的是實話,父皇不僅是她的父親,還是帝王,可他們相認後的種種,事關她,父皇都將父親這個角色擺在了帝王之前。
父皇前半生都生活在謊言和權衡裡,這樣做,是彌補她,也是彌補他親情的缺失,所以,才格外在意她和娘是否給予了同等的響應。
剛剛她才驚覺,她和娘都在被動接受父皇的好,雖領了這份情,卻沒有主動想過為父皇付出。
的確是她做女兒做得不合格,她會改。
皇帝定定看著衛清晏,他從她眼中看到了誠懇,還有孺慕,沉默須臾,他抬出輕拍在衛清晏的頭頂,“父皇知道了。”
他真是著相了,竟會被時德厚挑唆,差點懷疑自己的妻女。
見衛清晏依舊看著他,他抬了抬胳膊,瞄了眼時煜,“跟上。”
衛清晏莞爾,伸手挽住了皇帝的胳膊,另一手,執著時煜。
皇帝雖有示意,時煜緊遵本分,始終落後皇帝一步,皇帝將這些都看在眼裡,越發的覺得自己剛剛真是犯傻。
他眉眼微彎,“父皇真的可以罵你?”
“自然。”衛清晏點頭,“但父皇可不能無故罵我,畢竟我如今可是有夫婿的人,也是要面子的。”
皇帝大笑,“哈哈哈……行,父皇往後關起門來罵,給你留點面子。”
他沒問,在女兒心中他真的是個極好的父親?女兒說是,定然就是的。
不該多疑的。
衛清晏挽緊了皇帝的胳膊,她知道父皇心裡的疙瘩散了。
一家人能走到今日,她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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