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青蕪殺了楊和志,他還只當她是肆意妄為慣了,嫌棄楊和志借他的名頭,可看到楊和志的日錄,再聯想到楊和志背後還有人,他便忍不住起了疑。
他尚且做不到喜怒不形於色,青蕪一眼便看出他心思,但她也只氣哼了聲,“還不出發嗎?這個破地方,連個象樣的玩樂之地都沒有,本宮懷念皇城了。”
與此同時,在大家看不見的地方,一團黑影悄然鑽進了衛清晏的馬車。
片刻後,衛清晏低聲對時煜道,“靈兒說青蕪與面首做樂時,她就在邊上,他們無異樣。”
繼續旁若無人的行房事。
這不能作為青蕪不是尊者的證據,因為她很有可能察覺到了靈兒的盯梢,但並不在意一個怨氣的旁觀。
可有一點。
活死人便是如她先前那般,雖無呼吸和脈搏,但人是思想意識的。
若青蕪是尊者,她那般費心弄抵命陣,為供養心上人存留人間,青蕪應當很愛對方,且對方可能就在身邊,她又怎會與別的男子做那些親密事。
“我先前還懷疑過,她養面首是不是假的,實則是為了培養勢力,或者遮掩什麼。”
衛清晏看向時煜,“女人一旦有意中人,是很難與旁的人再做什麼的。”
這一點,又排除了青蕪是尊者的可能,衛清晏一時陷入困惑。
時煜除了自家妻子,別的女子的心思他都不懂,便問,“感應到假破煞的存在嗎?”
“沒有。”衛清晏搖了搖頭。
那日,他們猜到可能會有人趁機偷破煞,便存了抹怨氣在長槍裡,以便追蹤對方。
只要假破煞在方圓百里範圍,她都能察覺,但昨晚開始,便沒了感應。
唯有兩個可能,一是假破煞被帶離了這個範圍。
二是,假破煞裡面的怨氣被發現,被人遮掩或者蠶食了。
但據她推測,時德厚慫恿刺客帶走破煞的原因,是想探究阿布神魂凝聚的秘密。
他如今的本事,還沒強到能看清長槍裡的怨氣不是阿布,所以在弄清秘密前,他不會輕易動那怨氣。
那就是前者,假破煞已在方圓百里之外。
而青蕪還在他們的隊伍裡,“我們該查一查,青蕪當年的意中人是誰,還有這次她來梧桐真正的原因。”
初來乍到,雖然有點難度。
但如今看來,青蕪很有可能是被真正的尊者拉出來,迷惑他們的。
時煜頷首,“已經派出去了,你別急,慢慢來。”
他知道清晏心裡一直有壓力,急著解除他身上的巫咒,但時德厚多年籌謀,又與鳳昭尊者狼狽為奸,豈是那麼容易叫他們成功的。
這一路行來,他們始終不曾停止過抓捕時德厚,除了查到在鳳昭邊境,一個富商家中,出現過類似嫣然容貌的妾室。
別的再無旁的訊息,等暗衛追去時,那妾室已隨富商入了鳳昭,而他們又被楊靈兒的怨氣耽誤,再次失去時德厚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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