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也許是林西彩的情緒價值提供得還算合大小姐的心意,車子快要開進別墅的時候付雪繁終於勉強說了句,“我會跟爸爸說一下,爸爸肯不肯為你行這個方便,那就不關我的事了。”
林西彩聞言眼睛亮了亮,微笑點了點頭。
付雪繁看著她,突然神使鬼差將臉靠近了些,以一個非常近的距離去審視她,林西彩被她盯得莫名其妙,好半晌,付雪繁訥訥道:“我怎麼覺得你變成啞巴之後,比以前順眼了......”
付硯修透過後視鏡看著付雪繁不成體統的動作,蹙眉,“付雪繁,坐回去!”
付雪繁哼了一聲,端端正正坐了回去。
......
家長會安排在週四下午兩點鐘,不到一點,家長們就陸陸續續開始進場。
林西彩沒跟鍾萍講,鍾萍也不會來,所以這個家長會其實跟她沒什麼關係。林西彩幫著湘靈在門口給一些家長指了會兒座位,直接拎著書包大搖大擺溜走了。
——其實根據安排,家長坐在學生的位置上,學生們是要站在教室後黑板那塊兒旁聽的,後面貌似還安排了一些煽情環節,林西彩懶得湊這種熱鬧,還不如去附近商場找個咖啡店把作業寫了。
林西彩離開後,幾乎是一個前後腳的時間,五樓樓道里突然一陣騷動。
男男女女正在樓道里打鬧說笑,一個長相俊朗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青年看起來比他們要大個兩三歲,舉手投足矜貴持重,站在人堆兒裡赫然出塵。
加之他穿著便服,那種不顯牌子但質感很不一般的衣服與其他人灰撲撲的制服對比鮮明,整個人站在那裡,尤其耀眼,樓道上原本湊在一起扯閒篇的眾人都忍不住側目偷看他,悄悄議論。
有膽子大的女孩看出他似乎在找人,主動上前詢問,他報了個名字,幾個女孩微微詫異,隨後紅著臉將他引到了一個花哨的座位旁邊。
付硯修盯著那個貼著海報和各種貼紙的、上面甚至養著一個仙人球的聖誕樹一樣的東西,不禁蹙眉。
班主任已經走進來,站在了講臺上,付硯修遲疑片刻,一臉嫌棄在那個位置上坐了下來。
前兩天付雪繁在飯桌上跟付昌民說了鍾菲的顧慮和打算,付昌民聞言哈哈一笑,爽快應了下,正巧付硯修吃完飯要走,付昌民想到什麼,直接喊住了他,說硯修你明天沒事,過去跑一趟把。
付硯修自然是拒絕的,付昌民卻像是沒聽見,也不管他樂不樂意囑咐了幾句就自顧自離開了。
付昌民一離開,付雪繁就炸了,直接堵住了哥哥的去路:“憑什麼?你都沒給我開過家長會!你真的要去?”
付硯修神色冷淡,沉默片刻,皺眉:“我沒那麼閒。”付雪繁聞言這才作罷,臉色稍緩。
付硯修在那個花哨到有些愚蠢的座位上坐下,盯著仙人球旁那一對兔子形狀的水杯,心裡掀起些對自己的迷惑和惱怒。
他並沒有騙付雪繁,他確實沒打算來的。
至於他為什麼又來了,可能......
可能是想找到關於這個人更多的破綻。
這個人在做什麼,她到底想做什麼,這些他不該好奇的,可最近他的注意力卻總忍不住放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面。
月考試卷就放在課桌上,在那些家長們去翻看他們孩子的試卷時,付硯修也低頭拿起了她的試卷。
付硯修一頁一頁翻看那些試卷,越看眉蹙得越深。
試卷上的分數讓人不忍直視,偏偏每一張試卷都填得滿滿當當,卷子上又勾又畫,做題痕跡足足的。
拋開正確率不談的話,處處透露出做題人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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