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的十幾排豬舍，全都是空蕩蕩的，地面乾燥，積累著厚厚的灰塵，角落裡甚至有蜘蛛網，顯然好久沒有使用了。
陳野、周錦玉以及隨行的幾人，臉色一個比一個蒼白。
跟拍的記錄人員，鏡頭都有些搖晃，似乎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記錄下去。
顧雲峰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終定格在面如死灰的陳野身上。
“陳廠長！”顧雲峰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寒冬般的冷冽，“這就是我們平安縣的支柱企業？年產值近兩千萬的綠野養殖場？我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顧，顧縣長……”陳野額頭汗如雨下，絞盡腦汁的狡辯道，“這，這是有原因的，主要是，是，過年時候，我們處理了一大批，豬舍基本上都清空了，想要恢復到正常水平，還需要一些時間……”
“陳廠長，你是不是覺得，我初來乍到，比較好糊弄？”顧雲峰冷冷的道。
“不敢，不敢！縣長，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說的是實情，沒錯，就是實情……”陳野嚇得連連擺手。
“那把你們的養殖記錄，購買飼料的金額髮票、日常管理監測記錄、檢疫證明、銷售憑據，全都找出來！”顧雲峰冷冷說道。
“我，我……”陳野徹底說不出話來了，謊話可以編，可要把這些“配套”全都做的天衣無縫，簡直是天方夜譚。
見狀，顧雲峰冷喝道：“還不給我說實話？！”
陳野身體一抖，差點癱倒在地，他顫聲說道：“對，對不起縣長，是，是我們管理不善，工作沒做好，我向您檢討……”
“檢討？”顧雲峰冷哼一聲，“我看不是管理不善，而是經營有方吧？你們只需要編編資料，就能夠騙取大量的政府補貼，這錢賺的可真容易啊！我看了近三年的財報，政府每年補給你們三百萬左右，讓你們擴大規模，產業升級，改善環境，可結果呢？錢你拿到了，卻全都裝進了自己的腰包，實事一點都沒幹，誰給你的膽子？嗯？！”
“顧縣長誤會了，我們真沒有騙補貼……”陳野還想解釋。
顧雲峰直接打斷道：“那錢呢？用在了什麼地方？讓你治理環境你治了嗎？走，你跟我去河邊看看！”
說完，顧雲峰當先向外面走去。
陳野等人一路小跑著跟在後面，個個都額頭冒汗，倒不是累的，而是嚇的。
到了河邊，那沖天的臭味，讓人腦袋發矇。
“陳廠長，你看看這河水，這環境，錢你賺了，補貼你拿了，結果卻留給政府、給百姓留下這麼個爛攤子！這讓百姓如何生活？讓你天天住在這裡，你住的下去嗎？！”顧雲峰喝問道。
“我們已經在治理了，水變成這樣，主要是上游造紙廠，和我們養豬場關聯不大……”陳野死鴨子上架嘴硬，反正就是不承認自己的問題。
“你們是如何治理的？我剛才看了，你們廠裡，根本沒有汙水淨化裝置，那些水，還不是被你們直排了？莫非是被你喝了？”顧雲峰臉色冷厲。
“您，您說笑了……”陳野滿臉尷尬。
說著，他突然腿彎一軟，竟然直接栽進了河水當中。
“救命，救命啊！”陳野大聲呼救起來，結果張嘴的時候，喝了好幾口糞水，他在裡面當場就吐了……
養殖場的員工想要救人，但看著那臭水溝，全都不想下去。
“快，快救我，我給一萬塊！”陳野見沒人下來，就用金錢誘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