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想到,阮玉竟然真的坐了下來,還坐在了他旁邊:“我給你們到酒吧,顧縣長儘管放開了吃,放開了喝,把這裡當成家就行。”
說著,她打開了一瓶茅臺,伸手給顧雲峰滿上。
那潔白如玉的手腕,在顧雲峰面前,很是晃眼,還帶著沁人的幽香,一直往他的鼻孔裡鑽……
“這是啥情況?美人計?至於嗎?”顧雲峰暗自嘀咕了起來,但嘴上卻是笑道:“勞煩嫂子了,讓你親自倒酒,我沒喝已經醉了三分。”
“哈哈,顧縣長這話就謙虛了,據我所知,你可是海量啊!”梅友仁卻是突然接了一句。
他這話,應該只是慶功宴的那晚了。
估計他已經明白,那晚顧雲峰根本沒醉。
否則這次調查組,也不會下來,更不會把梅志堅等人全都抓了,卻沒動顧雲峰。
“還行吧,我這酒量,還要跟著梅書記您多練呢。”顧雲峰也是語帶深意,意思是說,和你相比,差遠了。
“哈哈,言重了,相互學習,相互學習!”梅友仁端起酒杯,笑著說道:“來來來,顧縣長,我先敬你一杯!”
顧雲峰沒有推辭,端起酒杯:“應該是我敬你,感謝你和嫂子的款待。”
幹了一杯後,梅友仁熱情的招呼道:“客氣啥,來,動筷子!”
幾杯酒下肚,氣氛似乎熱絡起來。
兩人聊了些平安縣的風土人情,聊了聊最近的天氣,甚至聊了聊顧雲峰在青陽縣的舊事。
梅友仁說話很風趣,知識面也廣,完全不像一個即將被侄子牽連、焦頭爛額的官員。
但顧雲峰心裡清楚,這只是前奏。
果然,酒過三巡,梅友仁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雲峰啊,今天找你過來,其實心裡挺不是滋味的。”
顧雲峰神色不變:“梅書記何出此言?”
“志堅那孩子……唉。”梅友仁搖頭,滿臉痛心疾首的說道,“我大哥是老實巴交的農民,沒什麼文化,這小子呢,卻是從小聰明伶俐,我不忍心他埋沒,所以用心的教導培養,當成了親兒子一般,眼看著他長大成才,有了出息,沒想到……他竟然揹著我,幹了那麼多違法亂紀的事情!”
他看向顧雲峰,眼神里滿是無奈和自責:“我這個當叔叔的,有責任啊!管教不嚴,監督不力,今天省裡來人,把他帶走,我是又氣又痛心!氣他不爭氣,痛心他走上歪路。”
顧雲峰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梅友仁繼續說道:“我知道,外面有些風言風語,說我這個當叔叔的,肯定脫不了干係,雲峰,今天這裡沒外人,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我梅友仁在平安縣工作幾十年,或許能力有限,但黨性原則還是有的!志堅做的那些事,我是真不知情!他利用我的名頭在外面胡作非為,我知道後也罵過他,可這孩子……翅膀硬了,不聽啊!”
他說的情真意切,眼眶都有些發紅:“現在出了事,我這張老臉是沒地方擱了,組織上如果要調查我,我絕對配合,坦然接受,只是……平安縣現在正是關鍵時期,沈書記年紀大了,心氣不如從前,雲峰你剛來,正要大展拳腳,我怕因為這件事,影響了縣裡的大局,寒了幹事創業同志們的心啊。”
顧雲峰心裡冷笑。
梅友仁這番話,可謂滴水不漏。
先是撇清自己,承認管教不嚴,但強調不知情。
然後以退為進,表示願意接受調查,顯示自己坦蕩。
最後昇華到顧全大局,暗含一絲妥協,也帶點隱晦的警告:如果揪著不放,可能會影響穩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