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說自己最適合,但我認為我比郝鑫主任更有優勢。”姚尚儒坦然道,“我在副縣長位置上幹了五年,除了文教衛,我還分管過經濟、城建、農業等多個領域,對政府工作流程非常熟悉,和各部門負責人也都有良好的工作關係。”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如果我能擔任常務副縣長,一定會全力支援您的工作,協助您推進各項改革。”
顧雲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
姚尚儒這番話,可以說是赤裸裸的投誠了。
但顧雲峰並沒有立即表態。
他需要判斷,姚尚儒是真心投靠,還是陳如海和梅友仁派來的探子。
他心裡更傾向於後者。
因為梅友仁和陳如海的推薦,幾乎能肯定,姚尚儒就是他們的人。
所以,姚尚儒說的這番話,很可能只是為了討好自己。
等他上位了,說不定就變臉了……
沉吟片刻,顧雲峰說道:“姚副縣長,我記得在之前的會議上,你很少發言,為什麼現在突然這麼積極?”
姚尚儒苦笑道:“因為我看清了形勢,韋嚮明倒臺,說明顧縣長您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而是有決心、有能力改變平安縣現狀的領導,我雖然算不上什麼清官,但至少還有底線,還想為老百姓做點實事。”
“底線?”顧雲峰挑眉,“什麼樣的底線?”
“不收大額賄賂,不插手工程招投標,不為親戚朋友謀取不正當利益。”姚尚儒說道,“當然,逢年過節收些菸酒土特產,幫人協調些小事,這些避免不了,但我可以保證,沒有原則性問題。”
顧雲峰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道:“你和梅副書記關係如何?”
姚尚儒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道:“表面上還算融洽,但實際上……道不同不相為謀。”
“怎麼說?說起來,你們都算是本地人了。”顧雲峰意有所指的道。
姚尚儒斟酌著詞句:“他,他比較霸道,想要把平安縣打造成自留地,我雖然不太認同,他的權勢比較大,我不想得罪,就只能虛與委蛇,明哲保身。”
這個回答,算是立場鮮明瞭,明確和梅友仁劃清界限。
但顧雲峰肯定不會聽對方說什麼,而是看對方怎麼做。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接著說道:“姚縣長,我理解你苦衷和難處,也願意相信你,說實話,我和市裡的陳棟樑市長,關係還是不錯的,我推薦的人選,他肯定會慎重考慮。”
“多謝縣長,那您看,我有機會嗎?”姚尚儒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機會肯定有……”顧雲峰輕咳一聲道:“但咱們需要開誠佈公的聊聊……你和梅書記,共事這麼多年,肯定對其非常瞭解了,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說說?”
他這問的,可不是什麼“瞭解”,而是黑料。
既然要投靠,那就要投名狀。
他為了讓周錦玉打入陳如海內部,不惜自汙。
這姚尚儒要投靠自己,不付出點代價怎麼行?
如果對方真能幫忙搞掉梅友仁,他推其上位又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