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峰最擔心的就是，陳野會因此坐地起價，或者梅友仁哄抬價格，暗中破壞收購。
回到住處，顧雲峰先給鄭西洲發了條簡訊：“鄭哥，啟明基金會查得怎麼樣了？”
幾分鐘後，鄭西洲直接打來電話：“正要找你呢，你小子直覺挺準啊。”
“有問題？”顧雲峰心頭一緊。
“問題不小。”鄭西洲聲音很是嚴肅，“這個啟明教育基金會，註冊才一年半，法人代表是個退休的老幹部，表面看起來沒問題，但我查了下他們的資金，發現接受的捐贈和支出，全都非常不透明，另外還有幾筆大額捐贈，來源很是可疑。”
“怎麼個可疑法？”
“這是來自於一家非常小的貿易公司，註冊資金才五十萬，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多錢。”鄭西洲說，“還有，這個基金會和幾家民營學校關聯密切，那些學校收費高得離譜，但教學質量一般。”
顧雲峰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這基金會可能是個洗錢或者套取政策扶持的工具？”
“不排除這種可能。”鄭西洲道，“我已經讓經偵的兄弟留意了，不過現在證據還不充分，你那邊先穩住，別打草驚蛇。”
“我明白，謝謝鄭哥。”
結束通話電話，顧雲峰在房間裡踱步。
姚尚儒聯絡的這家基金會果然有問題，那他想幹什麼？是真不知情被利用了，還是……
正想著，手機又響了，是付明軍打來的。
“老大，你讓我查的那幾家企業，有結果了。”付明軍語速很快，“六家企業，有三家經營狀況很差，負債率高，有一家去年因為偷排被處罰過，還有兩家……竟然和陳芊芊有關。”
“陳芊芊？”顧雲峰挑了挑眉道：“陳如海的女兒？”
“對，就是她，雖然明面上看不出關聯，但我查了股權穿透，最終受益人都是陳芊芊控制的一家投資公司，而這個投資公司，之前是屬於薛家的。”付明軍說道。
顧雲峰全明白了。
陳芊芊跟了薛世龍許久，是陳如海和對方的紐帶，但她本人也獲得了一些好處，比如那幾家小企業。
但薛世龍肯定沒有真正的下功夫，給的企業效益很一般。
於是她們就想借著平安縣招商引資的機會，把那些經營不善或者有問題的企業轉移過來。
既然套取補貼，說不定還能夠起死回生，扭虧為盈。
最重要的是，可以徹底掌控光明縣的局面。
同時，還能給陳如海新增不少政績。
真是好算計。
“老大，要不要我繼續深挖？”付明軍問。
“先不用，證據儲存好。”顧雲峰冷靜下來，“你幫我再查個人，姚尚儒的兒子，姚志文，現在應該在上大學，查查他的賬戶，最近有沒有異常資金往來。”
“明白，三天內給你結果。”
放下手機，顧雲峰站在窗前，看著夜色中的平安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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