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姜蕪帶著靈澤走在竹林中的小路上，月色灑了滿地的銀霜，四周是極寂靜的，靈澤跟在她身後。
“今日怎麼了？不高興？”神女看著她，靈澤下意識的搖搖頭，可是看到神女看著她的平和視線，猶豫了一下，還是很輕的點點頭。
“有一點。”
“為何不高興？今日玩得不好？”
“那個姐姐，很可憐，我曾聽聞村裡的人說起過，以前村裡有個姐姐，就是被賣去了那種地方，村裡人提起過幾次，他們，都在說那個姐姐不好。”
她從前不覺得有什麼，可跟在神女娘娘身側，靈澤覺得，那應該是不對的，可是，不對在哪裡呢？
“之前，在我遇到神女娘娘之前，我曾聽到有人同我那個時候的爹孃說過，說要不要賣了家中的丫頭，我爹那個時候應是想的。”
所以，她那個時候會走入深山之中，無論如何，她不想被賣掉。
神女娘娘靜靜的聽著，靈澤便一股腦的說出來了，她從前是不去想這些事的，跟在神女娘娘身側，她便要摒棄前塵，她以為自己不記得了。
可今日見到，她原本是記著的，是從未忘記過的。
“你可因此，怨恨你的爹孃？”
“不是的。”靈澤搖頭，“神女娘娘說，那花樓之中的女子沒錯，可神女娘娘，若是不賣了她，家裡的爹孃和兄弟姐妹可能也會餓死，所以，我不知道，誰錯了？”
誰錯了？
姜蕪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很多問題，糾纏了人類千百年，那麼多人，都無法給出一個答案，她又怎麼得出答案。
她可以說，是重男輕女，可在生存面前，這個回答也變得片面起來了，賣得不只是女兒，只是女兒賣得更多。
可即便，他們不惜摒棄了人性去賣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可最後，或許還是活不下去。
最後，神女只是摸了摸她的頭頂。
“沒有人有錯，凡人，總是有很多不得已，唯獨想要活下去，不會有錯。”
神女娘娘推開院落的門，看著靈澤。
“與其為難自己去尋找一個或許永遠找不到的答案，不如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可，神女娘娘，靈澤什麼也不會，我學了好久，都沒有引氣入體，我是不是太笨了。”
“嗯，當初吾強行為汝改命，汝沒有靈根，的確會困難一些。”
看著小姑娘每天都那麼刻苦認真的樣子，她並不存在的良心都要生出些許出來了，畢竟這樣一個落後的古代世界，根本不會修仙成功的。
更多時候，這姑娘只是在做無用功。
“很多事，汝不需要法術也可以做。”
神女看著她，“知道吾為何讓汝跟在身側嗎？”
靈澤點頭，“知道，神女娘娘說過，因為我們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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