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羅曾以為,懸木人部落就是最反人類的建築佈局了,直到他來到了花羽會。
他都想做張表格,左右分列,來比較這兩個奇葩部落。
位於高處是共同點,但最難讓森羅接受的是:懸木人,人行平臺直插懸崖峭壁外,不設欄杆;花羽會,很多住房就是由懸空的熱氣球改造,一開門,外面居然只有爬梯沒有路,直接是空中?嚴重懷疑設計師是整蠱專家出身。
用熱氣球吊著房子,你們是認真的嗎?安全性先不談,這風一吹,人在房間裡,怕不是要像一顆海草左右搖擺吧。
森羅對於花羽會安排的住所,是一萬個抗拒,連帶著,對眼前這個顯擺著滿身傷疤的部落首領穆託塔,也看著不順眼起來。
一頭灰髮的穆託塔,對自己莫名遭到嫌棄還不自知,喋喋不休中:“森羅道君,我們花羽會,可是全納塔最有特色的部落。你看,在我們這裡,視野最廣,還可以乘著絨翼龍馳騁於天地,你看要不要選擇一隻龍夥伴?”
臭不要臉,還推銷起自己家的絨翼龍來了。
森羅耐著性子聽完他的自賣自誇,選龍?沒點眼力勁,問過我的筋斗雲了沒?你們那龍,充電兩小時,飛行五分鐘,當我不知道?
森羅對於花羽會印象不大好,是因為有點先入為主了。實際上無論是在何種戰爭中,能夠控制制空權的,都是絕對優勢方。花羽會的戰士分為兩種:龍騎士和沒考上龍騎士的,整個部落可算是“空軍”,無論是從機動型、還是功能的多樣性上講,確實是六大部落中獨一檔的存在。
森羅不大喜歡這個部落,主要是因為恰斯卡。
一路陪伴,恰斯卡與基尼奇,已經是森羅認可的朋友,所謂愛屋及烏,反過來也一樣。
恰斯卡很強大,但過得不算好。
嬰兒時期的恰斯卡,身體不健康,被定性為“沒有救了”,然後遭到了拋棄。就花羽會有人能幹出這事,就是個嚴重扣分項,要知道,即使是遇上黑心導遊,都沒能讓森羅給流泉之眾減分,可見“嚴重扣分”是動真格的。
成為棄嬰的恰斯卡,被遺棄在野外,幸運地遇到了她的絨翼龍媽媽,整個童年就是與絨翼龍媽媽及絨翼龍姐姐一同長大,至於說那“沒有救了”的身體問題是怎麼好的,中間經歷了多少痛苦與折磨,不得而知。
從小由龍在野外養育長大,是不是似曾相識?
蒙德同樣有一位由狼養大的雷澤,不同的是,長大成人後,雷澤選擇留在狼群中,而恰斯卡則是迴歸了人類族群。
人是回來了,但並不能合群。與眾不同的交流與思維方式,使得恰斯卡很難融入到同齡人中,要不是實力確實夠硬,很難說會不會受到排擠與欺負。
不僅僅是恰斯卡,這花羽會還有前科。
數百年前,最後一屆榮花演武,就是這花羽會那時的首領,以“為了救助”為名,發起的。結果,為了不知效果真假的聖火結晶,下死手坑了其他部落,那之後榮花演武就沒辦過。
當然,即便心中略帶成見,森羅面上是絲毫不顯,他可是一名合格的外交官。
其實森羅也清楚,很多賬不應該算到本代首領和成員身上,況且目前的納塔在火神瑪薇卡的治理下,精神文明方面的建設做得相當不錯,花羽會中的真善美同樣也不少。
比如眼前這位面相年輕,但表情成熟的少女。
葵可,恰斯卡稱呼上的妹妹,實際上的姐姐。
葵可是花羽會的實習醫生,一雙碧眼,在左右下眼瞼各有綠色與紅色三角形的彩繪,有一綴挑染的紅髮紮起來,內穿粉色心形露臍裝,披著的白色大褂。
隨著面孔與記憶中的人影重疊,森羅對著她點點頭。納塔封神榜上筆墨最重的一位,人生無汙點,妥妥劇情殺。
葵可面對這位傳說中的森羅永珍道君,略顯拘謹:“您好,森羅大人,我叫葵可,是恰斯卡的妹妹,這幾天,由我負責您在部落中的日常起居。”
“你好,很可愛的小姑娘嘛,別擔心,我不是什麼好人。”森羅上來就來了個自爆。
“啊?”葵可唯唯諾諾,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完全沒有在姐姐恰斯卡面前的硬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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