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些人遺留的戰利品,軍隊發放的賞金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篝火旁,大塊頭戰士豪爽地拍著陳識的肩膀,硬塞給他一袋沉甸甸的——銅板。
“兄弟,今天多虧了你!雖然不知道你那是什麼見鬼的直覺,但這錢你必須拿著!”
陳識掂了掂錢袋,無奈笑笑。
夜,他坐在自己的帳篷門口,背靠著粗糙的木樁,手裡把玩著一枚剛繳獲的魔族骨戒。
篝火早已熄滅,只剩下幾點暗紅的餘燼。
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打破了寂靜。
“還沒睡?”艾莉婭的聲音在夜色中響起。
“睡不著。”
艾莉婭走過來,在他身旁坐下。
她已卸下了皮甲,只穿著一件單薄的亞麻訓練服。
在這個世界的審美里,這種裝束似乎很常見,透著一種原始的粗獷與直接。
夜風微涼,女孩沒披外套,裸露在外的小臂上,。額幾道新鮮的傷口。
陳識眼神掃過,傷口很淺,沒毒。
“還記得你跟我說的嗎?”艾莉婭抱著膝蓋,側頭看他。
“我說了什麼?”
“你教我東方的武道,我教你魔法和鬥氣。”艾莉婭的眼神在火光餘燼的映照下顯得格外亮。
“我想學你那個步法。在峽谷沼澤裡,你走過去,那些魔族明明就在眼前,卻像瞎子一樣看不見你。我想學那個。”
陳識轉過頭,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比白天更仔細,也更具有穿透力。
在他的視野裡,艾莉婭的身體不再是皮囊,而是一張錯綜複雜的經絡圖。
經脈、骨骼、肌肉、內臟,那些隱藏在皮膚下的暗傷與淤血逐一浮現。
“你的舊傷不少。”陳識淡淡道。
艾莉婭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作為一名戰士,誰身上沒傷?莫里安大人背上那道疤,從肩膀到腰,差點把他劈成兩半。能活著就不錯了。”
“你們應該有什麼治療的魔法吧?”
“當然,隊伍裡的小佳就可以幫我治……不過,想要恢復得好一點,最好是回到蒼嵐城後,找一個合適的醫館,用藥物配合,會恢復得更快。”
“學步法之前,最好先治傷。”陳識收回目光,“傷不好,步法練了也是白練。根基不穩,走得越高,摔得越重。”
艾莉婭咬了咬嘴唇,顯然被說中了痛處。
“跟我來。”陳識站起身,“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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