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的臉色比平時更沉,什麼都沒說,只是側身讓開門口。
會客室裡有四個人。
三個穿著軍部的深藍色制服,肩章上彆著高階軍銜標誌。
為首的那個陳識認識,是軍務大臣克勞德侯爵,之前在皇宮晚宴上見過一面,當時他喝了一杯酒,說了兩句場面話就離開了。
另一個人坐在克勞德對面的椅子上,穿著一身便服。陳識進去之後他就站了起來。
陳教授。二皇子萊因哈特微笑開口。
“殿下。”
陳識也打了個招呼,在他對面坐下。
“不好意思,情況緊急,只能這樣了。”
“無妨。”
簡單說客套了一下,侍者在桌面上攤開了一幅地圖。
克勞德站起身來,先向陳識和萊因哈特點頭行禮,然後手指落在北境防線的最前沿。
前天夜裡,魔界在北境撕開了三道新的空間裂縫。三道同時出現,以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情況。
而且,每一道裂縫的規模都比以往的大,魔氣的湧出量也是去年的數倍!
已經有數支精銳魔族分隊越過了邊境,北境軍的防線正在收縮,到昨晚為止我們已經丟了一座城池。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沿著邊防線畫了一條線,聲音平穩,措辭也很簡潔,陳識能看出他在刻意控制資訊量,不想讓場面看起來太緊張。
但話說到最後,他把手從地圖上收了回來,抬頭看向陳識:最關鍵的不是裂縫數量,是有八階以上的魔族出現了。
數量不明,但至少有兩處哨站的駐軍是在極短時間內被全滅的,防護法陣沒有預警,沒有留下活口,也沒有傳出任何警示訊號。
這種手法的可能性只能是有高階魔族親自出手了!
他停頓了片刻,看了看二皇子,語氣沉了一些。
還有一件事。帝都這邊,大皇子凱撒勾結魔族滲透的傳聞查實了,他手下有幾個貴族在暗中接應魔族探子。
昨天,邊境被破的訊息傳回來,他們就發動了叛亂。雖然已經鎮壓下去了,但在這個過程中有人趁亂突襲了皇宮。
陳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插話。
萊因哈特接著道:我父皇中了魔族刺客的突襲,被一股高階魔氣侵蝕了臟腑,太醫判斷魔氣已經滲入血液和經脈,無法用普通手段驅除。
陳識內心裡已勾勒出了兩個皇子的爭權大戲。
他當然不會完全相信萊因哈特的話。
但這種事嘛……正不正義又不重要,誰輸了誰不就是叛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