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見陳識轉過身來,普泓才起身走近,雙手合十,深深一揖。
“劍尊施主參悟完了?”
陳識點頭。
普泓的目光掠過那面重新恢復沉寂的玉壁,忍不住多停留了一瞬。但他什麼也沒問。
他只是側身做出一個引路的手勢:“前輩請隨貧僧到知客堂用茶。小環姑娘也請。”
小環看了陳識一眼,陳識點了下頭,她便跟了上來。
天音寺的知客堂。
殿內陳設簡樸,一張檀木方桌,幾把竹椅,牆上掛著一幅字,上面寫著一個“靜”字。
普泓親自執壺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陳識面前,一杯放到小環面前。
小環老老實實站在一側,卻也沒敢太過於放肆,免得別人覺得她沒有禮數,然後丟了師父的臉。
陳識沒在意,天音寺這靈茶微苦帶澀,但入喉後有一股回甘。
“劍尊施主。”普泓又倒了一杯,然後放下茶壺。
“貧僧有一事想請教。那面玉壁上浮現的經文,究竟是何來歷?”
陳識輕笑一聲,道:“是不是有似曾相識之感?”
“雖然看不到具體的經文,但的確如施主所說,有一股熟悉之感。”普泓點頭道。
陳識直接點出道:“你們天音寺修了千年的大梵般若,源頭便在這裡。”
他看了一眼普泓的表情。
“你心裡應該已經有猜測了。”
“阿彌陀佛……”
“貧僧確實有猜測。但貧僧不敢確認。”他緩緩說道,“那篇經文……與天音寺傳承的大梵般若同源,卻比大梵般若深了何止數倍。敢問前輩,那篇經文究竟是什麼?”
陳識沒有繞彎子。
“天書第四卷。”
普泓的呼吸微微滯了一下。然後他緩緩直起身。
“天書啊……貧僧確曾聽先師提過,說天書乃是我寺《大梵般若》的源頭……佛道魔三脈同出一源。但先師也只聽過這個名字,沒有見過原文。”
“你師門看來也不是不知道……他說的是對的。”陳識說,“青雲門的《太極玄清道》出自天書第五卷,你們天音寺的《大梵般若》出自天書第四卷,魔教的功法也各有來源,但總的來說來自天書第二卷。佛道魔三家的根是同一條,只是長成了不同的枝幹。”
普泓低首。
“施主,貧僧斗膽問一句……我天音寺傳承千年的《大梵般若》,若與這篇天書對比……有多大差距?”
“你們的《大梵般若》是從那面玉壁上參悟得來的。”陳識說,“但參悟到的應該不全是完整的經文,具體多少,我也不知道了,畢竟我也沒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