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石碑的碑面極為光滑，就像是被一劍劈開一般，如鏡面似的，倒映著天光雲影。
但這兩個字的筆畫裡似乎蘊含著一股極為霸道的威壓，一般人站在碑前多看幾眼，就會不自覺地移開目光，連神魂都感到一陣刺痛。
與張小凡一併站在這塊石碑前的，還有好幾人。他們都是劍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石碑看，顯然是有所感悟。
集鎮上的行人經常看到有人在那塊石碑旁邊感悟劍意，對此早習以為常。但有人卻注意到了這個突兀的黑袍人。
“那身黑袍……是鬼王宗的人吧？”
“鬼王宗的跑太玄峰來幹什麼？”
“你仔細感受一下，那人身上的煞氣……那是血公子！”
“血公子？鬼厲？！”
“此等魔頭，竟也敢來太玄峰！？”
議論聲越來越大，但沒有人敢上前。
集鎮上的修行者良莠不齊，但能在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混下去的，至少都懂得一件事。
那就是，能在正魔兩道之間安然無恙地活下來的人，都不會蠢到主動招惹一個連青雲門都頭痛的人物。
當然，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
幾個穿著青色道袍的年輕人從茶館裡走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約莫二十五六歲，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上刻著青雲門龍首峰的印記。
他的目光落在那黑袍身影上時，瞳孔猛然一縮，伸手按在了劍柄上。他身後的三人也跟著拔劍出鞘，劍氣亮起冷芒。
“血公子。”為首那聲音洪亮，足夠讓周圍所有人都聽見，“你殺了我龍首峰兩位師兄，這筆賬沒算完。今天來太玄峰做什麼？”
張小凡微皺了一下眉頭。
他殺了青雲門的人嗎？他沒有印象。
他雖出手狠辣，但心中始終有一份底線在，而且對於青雲門人，不到迫不得已，是不會下殺手的。對方是弄錯了嗎？
當然，就算錯了又如何，他又不屑於去狡辯什麼。
“我在等人，跟你們沒關係。”
“等人？”為首那青雲弟子冷笑一聲，“在太玄峰等什麼人？你這種魔頭也配踏上劍尊前輩的山門？”
這句話一落，周邊有人同樣面色不善。卻是看向了三位青雲弟子。毫無疑問，這些是魔教中人。
大家都知道劍尊的名頭，也聽過關於流波山上的那些傳說，但從來沒有人當面質疑過什麼人配不配上山。
那個青雲弟子顯然正在氣頭上，話一齣口可能自己也覺得不太妥當，但這時候收回去已經來不及了。他咬了咬牙，長劍往前遞：“我不管你來做什麼，滾出太玄峰範圍，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張小凡沒說話，卻是有人看不過眼，冷聲開口了：“什麼時候，太玄峰也由你們來作主了？青雲門，你們管得未免太寬了！”
“我說了我在等人。”張小凡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漠，“你們可以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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