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識行宮雖然大,但也沒大到能讓幾十號人都住下的地步。
除了鬼王等核心人物,小環給他們安排了住處,其他一行人就在山腰空地處隨便搭了棚子,權當是落腳的營地。
至於對這住所的驚歎,就如同劉姥姥進大觀園,這且不表。
而在行宮這一邊,小環已經在冰棺旁邊蹲了好一會兒了。
她雙手託著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棺中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忍不住開口打破了安靜:“師父,碧瑤姐姐就這麼放著不管嗎?”
陳識正將那一卷泛黃的天書重新展開,準備細看第二遍。
聞言,他頭也沒抬:“這具冰棺是用整塊萬年寒玉雕成的,別說放著,就是在這擱上一百年也不會化。”
小環撓了撓頭,剛想再問,陳識又補了一句:“那你去,把那間空著的靜室收拾出來,把冰棺搬進去。”
“好嘞!”小環走到冰棺旁,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抵住棺沿,運起體內的靈力奮力往前一推。
結果可想而知,冰棺紋絲不動,反倒震得她手腕發麻。
她咬著牙正打算加大力氣,陳識無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推什麼推?這萬年寒玉棺重得很,推得動才奇怪了。”
“那怎麼辦?”小環揉了揉手腕,一臉無辜地轉過頭。
“你讓有力氣的人來啊……張小凡,你來搬。”
“是。”
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張小凡立刻上前。他彎腰握住冰棺邊緣,雙臂猛地一發力,那具沉重無比的冰棺被他穩穩地抬了起來。
他沿著小環指引的方向,步伐平穩地走進行宮側面的一處現代化的靜室,將冰棺輕輕放在房間正中央的地面上。
“張大哥,”小環看著他說道,“師父說了,冰棺要放在這一個月。這段時間你和鬼王前輩就先在外面等著就行。”
張小凡卻沒有動。他靜靜地站在那裡。
“不用,我就在這待著。”
……
接下來的日子,太玄峰周圍的動靜很大。
山腳的集鎮上,茶攤和客棧裡突然多出了許多陌生的面孔。
太玄峰上的青霧依然安靜地覆蓋著整座山腰,但那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目光,卻如同實質般充滿了試探與警惕。
沒過多久,田不易也親自來了。
天音寺的普空比田不易低調得多,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舊僧袍,揹著一根毫不起眼的禪杖。
兩人在鎮子上碰了個面,視線交匯的瞬間,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