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格言坐在旁邊墊著磚的凳子上,面無表情地聽著林念汐的呢喃。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也是林家的孩子,我也姓林……”
“蕭格言,你個畜生,你害我,你害我這一生都不得安寧。”
“爹孃,哥哥,妹妹,我錯了……”
“你錯了,我也錯了,千錯萬錯,大錯特錯……”
蕭格言伸手從破了個洞的書桌上,拿起那本詩書,仔細翻閱。
“我背叛了自己,背叛了那個雄心壯志的自己。”
他抬頭望著床上眉頭緊皺的女子,低低說了一句,“還違背了道義,做出瞭如此禽獸不如之事。”
“為人子我不孝,身為臣子我不忠。我這一生簡直就是個笑話。”蕭格言伸手撕去了,他無比珍惜的詩書。
紙張的碎片,紛紛灑灑落了整個屋子。
“何止是對不起他們,我的恩師,我的同窗,我現如今還有何顏面存活於世?”
蕭格言的表情似哭似笑,身形踉蹌地出了房門。
林念汐醒來的時候,蕭格言已經不在屋子裡,她的臉色更加難看,起身穿上鞋子走出了門外。
來到門口,整個人就愣住了。
只見眼前的男人赤裸著上身,背後揹著一捆荊棘,扎得滿身是血,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看到門口的林念汐時,蕭格言臉上扯出一抹悲慼的笑容,“我這輩子做錯了事,大錯特錯,我要去求得蕭家的原諒。”
“去吧!”林念汐的心很空,空的她不想說話。
只是抬手擺了擺,依靠著門框緩緩滑落在了地上。
蕭格言沒有上前去安慰她,也沒有把她攙扶起來,而是揹著那些荊棘,亦步亦趨的往前走。
他的腳步遠去,地上有一條紅色的線條。
林念汐望著地上那片紅,先是張嘴無聲地笑了起來,隨後眼淚又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你錯了,你能回去。我呢?我怎麼辦?”
“爹孃,我也想回去認錯,哪怕是跪火盆都行。”
但是山高路遠,不敢一人回去見爹孃。
“族長爺爺,族長爺爺……”小石頭跑得飛快,身旁的大黃狗還以為出什麼事了,也搖著尾巴飛快的往前跑。
“怎麼了,出啥事了?”老族長青磚大瓦房裡走出來,看到小石頭的樣子笑眯眯的問。
“蕭……蕭格言他回來了,他揹著一捆荊棘正跪在村口……”小石頭,停住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他……他身上還有好多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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