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愣,已經讓簡清知道了答案。
“為什麼?”簡清不等黑槿開口,繼續追問下去。
既然如此,黑槿也不再掩飾了。他輕輕旋動了桌上的檯燈旋鈕,身後的書架緩緩移開,一條密道出現在簡清面前。
“跟我來吧。”黑槿起身,示意簡清和他一起進到密道中。
父子兩人在密道中都沒有說話,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迴盪,讓這條螺旋的通道顯得漫長又冷清。走到底下,是一扇門,門上有一個小小的雷射掃描器。黑槿把眼睛靠近掃描器,嘀嘀嘀三聲後,門開了。
簡清萬萬沒想到,警察局裡還藏著一個巨大的實驗室。穿著白大褂的人在裡面忙忙碌碌,一個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裡關押著他只在神話故事裡看到的動物。它們震耳欲聾的叫聲此起彼伏,讓簡清忍不住捂住耳朵。
黑槿給他遞上了一個耳罩式耳機,示意他戴上。
“這是魔物科研發的,可以遮蔽掉神獸的叫聲。整棟實驗室的外牆中都是這種材料,所以沒有人能在外面聽到這些異聲。”耳機裡傳來了黑槿的聲音。
簡清沒有搭話,他的注意力都在這些神獸身上。
“這是屏蓬,通體黝黑,身有云紋,頭尾皆是豬頭。他的兩隻腦袋的想法永遠不一致,所以導致屏蓬只能呆在原地,靠著周圍的草木為食,直至餓死。屏蓬體內蘊含矛盾之力,可以讓社會陷入無休止的爭執與混亂。”黑槿招呼了一個研究人員過來,給簡清介紹了起來。
“這隻神獸叫做乘黃。看起來像是長著龍角的狐狸。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瑞獸,只要乘上他就可以擁有兩千年的壽命。只是,乘黃可不是誰都能乘上的,他只會挑選心思純良的人。要是有人想要強行騎在他的背上,他背上的龍角會讓那人直接終止壽命!”
“這只是我本人最喜歡的神獸,叫天狗。”研究員興致勃勃地帶著簡清來到了一隻神獸的籠子前,只是這隻動物長著貓腦袋,怎麼也和狗搭不上關係。
“天狗沒有什麼神力,並不是天狗吃月亮裡的那隻天狗哦。這小傢伙特別的溫順,我們平時還會把他放出來讓他隨便跑跑……”研究員剛說完,就感受到了黑槿的目光,立刻閉嘴了。
天狗跑到籠子前,對著研究員發出了“流流”的聲音,又伸出舌頭舔了舔研究員的手。看來平時研究員和它的關係真的不錯。
簡清看著他們有愛的互動,腦子裡一直迴盪著俊介的話。
“魔物科秘密關押著大量的神獸,並且會吸取這些神獸的靈力來為自己的探員所用。說起來,也是一個骯髒到極點的組織。”
研究員還在繼續介紹,“這是獬豸,這個族群的神獸很多樣。有的大者如牛,有的小者如羊,樣貌大致類似麒麟,全身長著濃密黝黑的毛髮,雙目明亮有神,額上通常有一隻獨角。如果角斷了就會死掉。他們是善辨是非曲直的神獸,對不誠實不忠厚的人就會用角去牴觸。”
“夠了……”簡清終於還是忍不住了,打斷了這個興致盎然的研究員。
黑槿揮揮手讓研究員先離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不是在吸收神獸的神力?”簡清說完這句話就摘掉了耳機。耳畔又充斥著神獸們的吼叫聲。簡清剋制住自己想要捂耳朵的衝動,閉著眼睛用心感受著這些叫聲。
他感受到了,焦躁,恐懼,憤怒……
這些神獸已經替黑槿回答了這個問題。
“為什麼?”簡清再次戴上了耳機,他依舊沒有給黑槿反駁的機會。
黑槿竟然有些欣慰地看著兒子。他知道簡清是個腦子相當不錯的人,但是卻缺少一些直覺和感性。似乎,現在的簡清開始慢慢擁有了這樣的能力。
“為了打倒永恆族,救出你的母親,我必須依靠它們的力量。”黑槿不緊不慢地說。
“果然是這樣,又是這樣的藉口。從奎裡那次開始我就知道了。”簡清微微搖搖頭,“它們同意這麼做嗎?”簡清指著這些籠中困獸,憤怒地說道。他想到了虎落。如果這個小傢伙也如這些神獸般被關進籠子裡等死,該是怎樣的絕望啊。
“這是唯一的辦法。狼國的軍力過於強大,再加上永恆族每天用你母親的血肉維繫著他們不死的肉體。小墨,我們應該怎樣對付這樣的敵人?”黑槿的語氣依舊很平靜。
“那是我的母親,你的妻子!是我們的責任,與這些無辜的神獸有何干?”簡清根本不認可父親的這套理論。不管是犧牲奎裡那次,還是現在,他覺得這都是為自己的自私打掩護的說辭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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