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迅暉點了一支菸，站在臨時指揮中心外面。四臺超聲波掃描器已經在深淵銀行四周就位，技術人員正在進行最後的位置確認和儀器除錯。
正好這個時候，崔是明從天空樹裡走了出來。方迅暉看見老崔一臉嚴肅的表情，就知道和羅興的談判並不是很痛快。
“他不願意？”方迅暉問道。
“相反，他很爽快地答應了。”崔是明說完還強調了一句，“一點也不含糊地同意了。”
“那就好。”方迅暉狠狠地吸了一口香菸，白色的煙霧從他的鼻腔中湧出。他看了一會兒深淵銀行，又扭頭盯著天空樹。從天空樹的正下方仰視，總有一種話本小說裡，齊天大聖孫悟空站在如來佛祖手掌心的感覺。
“有的時候我覺得我們人類在這顆星球上真的沒救了。”崔是明在方訊暉的身後說道，“但是看著這個大傢伙，又覺得我們真的是這個星球上最偉大的存在。”
“也就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就是個臭打仗的，說不出這些文縐縐的東西。”方迅暉把香菸扔在腳下，然後一腳踩上去，碾了幾下，“只是可惜，回不到真正的戰場了。”
“方隊，這裡就是你的戰場。”崔是明拍了拍方迅暉的肩膀，然後回到了臨時指揮中心裡，他還要對接科技部的官員。
方迅暉一人站在廣場上，吐著肺中殘存的最後一縷煙，煙霧中是他略顯迷離和疲倦的眼神。突然間，他發現眼前的煙霧被明顯地擾動，但是卻沒有感受到風！
電光火石間，他便朝著煙霧擾動的方向揮了一拳，但是隻有被打散的煙霧，別的什麼也沒有。
“是錯覺嗎？”方迅暉眼神已不再迷離，他可是經歷過靈川湖戰役的人，知道除了科技以外，還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在影響著這個世界。
隔絕深淵銀行的古怪黑色材料，被釋放的人質們離奇丟失的記憶，還有這看不見的人影……
不會吧……
方迅暉總感覺有視線在注視著自己，他也不願意在空曠的廣場上佇立，而是轉頭回到了臨時指揮中心。進到裡面後，他才抬起手腕，“呼叫，聯合調查小組！”
深淵銀行內。
阿澤伸出手指點了一下牆面，牆面上便蕩起一圈又一圈黑色的漣漪。
“阿狸老師，你現在要直接進到金庫裡嗎？”馬卡魯問道。
“之前凌恆說過，金庫會在積水與真空之間切換。剛才是深淵模式，現在或許是真空模式。”阿澤伸了一根手指進去，“不對啊……怎麼還全是水？”
“你的潛水服呢？”
“嗯……對不起，你們還特地為我準備了潛水服，卻被我搞壞了。”阿澤低下了頭。
馬卡魯疑惑地仔細看了一眼阿澤，才注意到他身上的水漬。他抓起阿澤的胳膊，雖然被厚重的毛掩蓋了，但是皮膚上的傷口還是很明顯，“你受傷了？”
“沒事。剛才這傢伙在金庫裡突然開啟了排水系統，導致我被水流摔在牆上了。”
“需要回基地檢查一下嗎？”
基地就在五品居里，這是黑槿很早以前為了滲透智人國就做的準備。這些人類也是黑槿挖掘的智人國的“叛徒”。聖戰期間人類對獸人做的事情，獸人也學得有模有樣。
“沒有必要，不礙事的。”阿澤收回了胳膊，稍微揉了揉，“關鍵的問題是，我得怎麼返回這個全是水的金庫。”
馬卡魯聽罷，拿起步槍對準狼B的頭，“說，控制金庫的操縱室在哪裡？”
狼B對著馬卡魯吐了一口唾沫，大罵了一句，“叛徒！”
馬卡魯顯然被這句咒罵激怒，用槍托狠狠地砸了一下狼B的腦袋。阿澤根本來不及阻止，狼B的腦袋上被砸出了一條口子，鮮紅的血液流了下來。但是狼B依然直指地跪在地上，用冰冷的視線盯著阿澤和馬卡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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