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電梯危機倒計時:49小時】
新的太陽出現在了地平線。依舊和昨天的那個熾熱的天體一模一樣。似乎從人類誕生至今,這個發著光和熱的大傢伙就沒再變過,就像永恆的宇宙,永恆的生命一樣。
只是,永恆這個詞語,取決於我們的生命。
在我一生中從未有過明顯變化的東西,就像那山,那河,那海,那片星空。那是永恆。
但你只要撥快造物者的懷錶,便能看到桑田滄海變,山脈拔地起,太陽虛空生,客星轉瞬逝。
“我以為你已經喪失了人類的情感,倒沒想到一個計算機能這麼多愁善感。”被光纖牢牢綁住的尚杬還不忘出言譏諷道,“你想說明什麼?世界上唯一不變之事便是變化本身?”
“人類習以為常不變的東西,不僅僅有這個宇宙,還有人類自身。”超腦站在會客廳的最中間,光纖就像樹根一樣從它的身上蔓延著嵌入牆體和地面之中,“他們太習慣自己這個版本的人類了,但宇宙不會等著他們慢慢地進化。我,就是那個趁著造物者熟睡之時,調快他懷錶的人。”
最後一根光纖纏繞在了超腦的身上,除了露在外面的那顆頭顱,它的人形已經看不真切了。反倒是像一棵樹,又像一張打結的漁網。
尚杬想到了這三個字——天空樹!
“你現在是要做什麼?”直覺告訴她,超腦是在用這些密密麻麻的光纖指揮地面的賽博人,開始它的收網行動。
“看來尚杬小姐還沒想好說辭來讓我放你一馬!”超腦一邊和她對話,一邊開始了自己的行動,這樣的多執行緒操作對它而言是小菜一碟。
“我想,你並不會殺我!”尚杬深吸了一口氣,那些該死的光纖把她的脖子纏得快喘不過氣來了。
超腦仍舊保持著它標準的笑容。
“我第一次見到蔚辰的時候,就是在這裡,你們當時就是在用他測試腦機介面與獸人大腦的相容性。你們的腦機介面這幾天在盤古大陸銷量甚佳,有不少的獸人都在使用。我還知道最近有很多獸人前往空天市來。但是,奇怪的是,我在天空樹廣場下的實驗室裡,沒有看到任何一個戴著耳機的獸人。這就表明,在你的計劃裡,並沒有讓獸人成為賽博人,拯救獸人的計劃,不是嗎?”
超腦示意她繼續說,那些光纖稍稍鬆了些,讓尚杬得以自由地呼吸。
“既然對於你來說沒有任何用,那在實驗室的時候你就可以殺了我。但你卻把我帶到這裡來,向我展示這一切。我想,一臺量子計算機不會這麼大費周章地讓我死得明白一點吧?”
“為什麼不能讓你死得明白一點呢?”超腦笑了笑,“或許這是出於對你和阿澤先生的感謝。沒有你們,我不會這麼早認識到世界的真相。沒有循著你們而來的那隻小老虎,我不會這麼快突破賽博人改造技術。留著你一條命,讓你和你的朋友們活著等待末日的降臨,或許更加有趣,不是嗎?”
“所以說,什麼時候計算機也轉行預言和算命了?”那些光纖離開了尚杬的身體,她往後退了幾步,一個趔趄坐倒在地,好在蓬鬆的大尾巴沒讓她摔個屁股蹲兒疼,“電子算命能比天橋上的盲人算命更準嗎?”
“既然尚杬小姐都這麼說了,那就讓我在送你下去之前替你算一卦如何?”超腦發出了怪異的笑聲,“你喜歡那個狼人,是不是?但你的喜歡從來沒有任何價值,他不會在意,也不會接納你。因為他的心中有一個人,是你取代不了的。”
這番話像是一記悶棍打在尚杬的身上。她咬著牙想要否認,卻不知該從何否認。
一個賽博人走了進來,拉著尚杬的手,把她拽到了太空電梯廂裡。
“友情提示,我們已經解除了速度限制。好好享受自由落體的感覺吧!”超腦的聲音從電梯廂裡傳來,緊接著就是一陣抖動,電梯廂開始往下,失重感立刻傳來,尚杬漂浮在了半空中。
……
此刻,阿澤他們一行人才抵達了空天市。一路上來並沒有受到太多的阻礙,也沒有人盤問他們。因為大家都在逃難。只有他們逆著人流去往空天市。
在來的路上,他們攔住了一個大爺打聽情況。這才知道空天市的軍隊已經和一群機器人打了一仗,但是戰況慘烈,所有的人類軍人都沒能活著離開那座城市。附近的城市的居民大都逃往了武理南市,因為那裡是首都,他們認為首都會更加安全。飛行車的指揮系統也全部崩潰了,他們只能用自己的腳前往那裡。
而整個空天市都被機器人佔領了。想要進到裡面去,是不可能的。
裡頭的平民們想要逃出來也是難上加難。
超腦知道人類的軍隊,乃至全世界的兵力都會從此刻開始爭對它。因此,它需要儘快將空天市裡的人轉化為賽博人,再將這些賽博人利用太空電梯運送到空間站,最後離開這顆星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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