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想的沒有錯,二十年前,魔王卜的確派我來到了這裡,那些粘液怪物,也都是我的化身。”兌轉過頭對著蔚辰說道,沒有一絲的掩飾。
“也就是說,是你要吃那些小孩子?”能貓瞪大了眼睛,手裡的槍口已經開始對準了兌,好在被簡清按了下去。
“不是我。”兌平淡地回應著,彷彿這件事情真的與他無關,“需要那些孩子的人,就在神殿裡面。”
說著,兌往前邁了一步,又看了一眼坎。
坎做了個“請”的手勢,他並沒有任何要為難這行人的意思,之前對兌出手,只是他們地獄惡靈給同伴打招呼的手段。
兌也慢慢退回到阿澤的體內,等到跨過水簾之時,阿澤已經拿回了身體的控制權。
蔚辰和能貓也跟著阿澤一起走進了神殿之中。
只有簡清磨磨唧唧走在最後,見到他們都進去了以後,他小碎步走到了坎的身邊,輕聲問道,“有什麼辦法讓你那朋友從我朋友的身體裡離開嗎?”
但是坎壓根兒不屑與凡人對話,自顧自地走到了活泉處。
簡清嘆了口氣,也只得跟了上去,他來到阿澤的身邊,輕輕地撫摸著阿澤的手臂,檢查著剛才的戰鬥有沒有傷害到阿澤。
“放心吧,有兌護著我,沒事的。”阿澤知道簡清的擔憂,摸了摸簡清的耳朵。
但這話不知怎的,聽得簡清一股熱淚在眼眶裡打轉。他低著頭,咬著牙,最終還是把熱淚逼了回去。
“明明保護你的人應該是我才對,應該是我……”簡清小聲地說道。
阿澤猝不及防地抱住了簡清,雖然一言不發,但是讓簡清的心裡安穩了不少。
“怎麼感覺你倆的性格換了?”能貓在旁邊打趣道,“小媳婦兒變成了大丈夫,大丈夫倒成了……”
還沒說完,簡清的鐵拳就落在了能貓的頭上。能貓這下也變成了哭哭啼啼的小媳婦兒了。
蔚辰沒理會這幫人的鬧劇,他上下打量著這眼泉水,以及泡在其中的子鼠。這子鼠,身高約莫一米四,通體棕黃色的毛髮,緊閉著雙眼,紅彤彤的鼻子像個糖葫蘆一般粘在臉上,兩側長長的鬍鬚隨著泉水不停地晃動。他穿著一身道袍般寬鬆的衣服,只靠著一根細細的赤紅腰帶繫著,而背上揹著一個同樣赤色的葫蘆,葫蘆上裝飾著金雕玉器,看起來貴重異常,且那葫蘆的個頭都快和子鼠一般大了。
“這神獸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能貓也湊了過來。
“那可不是賣藥的,這葫蘆喚作乾坤混,與寅虎的天雷引,以及我身上這把月之霽一樣,是十二聖器之一。”蔚辰解釋道。
“乾坤混,聽起來挺霸氣的。”能貓伸出貓爪就想要摸一摸那葫蘆,卻被蔚辰攔了下來。
“這葫蘆能收五湖四海之水,化天地乾坤之氣,更別說你這普普通通的貓獸人了。進了這葫蘆,一時三刻就便作一團精氣了。你還想摸摸嗎?”蔚辰分開了能貓的手。
能貓也自覺地把手收了回去。
“你只是一介凡人,知道的卻還不少?”坎看著蔚辰,對這個狼人來了興趣,他時而站在蔚辰身後,時而又融進那泉水之中,最終把目光定睛在了蔚辰背上的月之霽上,“或許是我誤會了,你並不是普通人。”
“從兌開始,再到你,現在還有神獸子鼠,都出現在波塞冬的神殿之中。”蔚辰拔出了月之霽,鋒利的劍刃隱隱發著白光,“你們到底在搗什麼鬼?”
像是被蔚辰的劍氣驚動,那活泉也不再噴水,水池之中的蓄水也在瞬間消失。
子鼠睜開了眼睛。
一雙,惡魔一般,通紅的眼睛。
看著那雙紅色的眼睛,此時的阿澤,突然回想起來,在那個遙不可及的別墅裡,那場與奶奶意外的夢中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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