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新國王卻毫不客氣地糾正她:“以後要叫我父王,叫他哥哥。”
聽到這句話後,克莉絲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顯然她還沒有完全適應這種稱呼的改變。她結結巴巴地回答道:“是,是的,國王……不,我是說,父王。”她的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哭腔。
“好在公主殿下以後只需要久居深宮,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便好了。”奇遁微笑著對著克莉絲說道,“能在國王陛下的庇護下,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或許還能為莫爾蒙家族誕下幾個乖巧可愛的孩子。”
聽到這個老人溫柔的話語,克莉絲眼中的膽怯慢慢消退,似乎真的在憧憬美好的未來。她微微頷首,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輕輕應道:“嗯……”
“平平安安,是的,我的寶貝女兒一輩子都會平平安安。”盧斯端起一杯崖蜜,輕抿一口,然後放下杯子,冰冷地看著克莉絲,“但是讓她給莫爾蒙家族生孩子?我可不這麼認為。”
飯桌上的氣氛又立刻凝重了。是啊,克莉絲只是盧斯拿來牽制莫爾蒙家族的工具罷了,怎麼可能讓她生下莫爾蒙血統的孩子呢。
“老臣失言了。”奇遁立刻低頭致歉。
“好了,差不多該出發了。”盧斯站起身來,“我們尊敬的維揚正帶著他那纏綿病榻的孩子在王城乖乖等著我呢。”
眾人立刻也跟著起身。
等到盧斯和兩個孩子離開後,侍從也帶著式祈和奇遁來到了乘龍的地方。
式祈站在巨龍的腳下,心中湧動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激動和緊張。他抬頭仰望著這頭傳說中的生物,它那龐大的身軀覆蓋著堅硬如鐵的鱗片,眼睛和式祈的頭一般大,只是看著遠方,根本不會在意腳下這些“螻蟻”。巨翅輕輕扇動,帶起的風讓周圍的雪花飛舞,彷彿在為即將開始的旅程熱身。
式祈和奇遁和周圍的人一樣換上了乘龍專門的衣服。只不過,和這些高大威猛的龍人相比,他們狐狸獸人的身軀實在是小巧,只能穿上未成年的小龍人的衣服。衣服的腰間有一個鐵環。
式祈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中的波瀾。他知道,這將是一次夢寐以求的旅程。自從小時候聽過阿嬤講過那麼多巨龍的故事,他總是期待著自己也有乘龍上天的一天。在侍從的幫扶下,他小心翼翼地爬上巨龍的背脊,感受到那股強大的生命力在身下脈動。巨龍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巨龍背上的鱗甲中間都被穿了孔,套著一個一個的鐵環。他坐在巨龍的背上,侍從將鐵環扣在了他腰間那枚鐵環上。這樣便不會從巨龍身上掉下去。
“你害怕嗎,先生?”式祈輕聲問道。
“相反,式祈,我很興奮。”奇遁笑著說道,然後閉目養神起來。
和他們一起乘坐這條巨龍的還有十幾個王家侍從和衛兵。
等一切準備完畢,在領航員的命令下,巨龍振翅高飛!
式祈的心跳加速,他緊緊抓住龍背上的鱗片,感受著風的力量。他們飛越了斯諾家族掌控的瓦爾德半島荒原,這裡的大地被冰雪覆蓋,一片蒼茫。荒原上的風呼嘯著,每一片原本柔軟的雪花似乎都變成了刮刀,割得式祈感覺皮膚髮痛。他總算明白為啥要穿這樣的厚甲衣服乘龍了。
沒過多久,白茫茫的大地消失,轉而變成了波濤洶湧的海洋。他們離開了這片永凍之地,陽光才能透過雲層的縫隙,灑在海面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帶,照亮了式祈的雙眼。這一瞬間,式祈忘記了他是乘在可怕的斯諾家族的巨龍上。他感覺自己似乎也化為了蒼茫天地間的無憂精靈,一種前所未有的自由充斥腦海,彷彿自己就是這廣闊世界的主宰。
可現實很快回歸了他的內心。越過海岸線,他們進入了碎土地帶。這是一片由無數裂痕和溝壑構成的荒涼之地,彷彿是大自然在憤怒中撕裂了自己的表皮,留下了這些觸目驚心的痕跡。
式祈從高空俯瞰,碎土地帶呈現出一幅錯綜複雜的圖案。大地被無數的裂縫分割,每一條裂縫都深邃而幽暗,彷彿是通往地下世界的入口。裂縫的邊緣鋒利而不規則,它們在陽光的照射下投下長長的陰影,使得這片土地顯得更加陰森和神秘。
在這些裂縫之間,是一片片破碎的土地,它們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有的像被刀劍劈開的巨石,有的則像被巨獸踩踏過的泥地。這些土地上幾乎沒有植被,只有零星的幾叢枯草在寒風中搖曳,顯得格外淒涼。
“先生,這裡為啥是這樣的?”式祈好奇地問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這些只是歲月和戰爭留下的痕跡。和你們盤古大陸上的大湖沒什麼兩樣。”領航員回答了式祈的疑問。
“可是盤古大陸上的五大湖旁邊都是生機勃勃的糧倉。”式祈反駁道。
“有些傷痕,時間可以化解;但有些傷痕,在時光中會變得越發深刻。”奇遁說道。
隨著巨龍的飛行,碎土地帶的景象逐漸遠去,他們進入了德拉肯家族控制的惡魔龍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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