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寅生這邊是午馬。在這個塞倫城,能對十二神獸瞭如指掌的人,恐怕只有塞壬!但是,我擔心不只是塞壬。如果有別的勢力也在這裡,就麻煩了!”
“如果真是如此,那虎落那邊就不安全了!哥,你得趕緊趕回去,你不在那邊,我也沒辦法安心思考這邊的問題。”
“你自己當心。”
蔚辰的聲音從簡清的腦海中離開。但這一瞬間,簡清就感覺自己像失去了什麼一般,眼神都飄忽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把蔚辰真正作為家人的,那個具體的時刻,他沒有任何印象。或者說,並沒有那麼一個具體的時刻,而是在這幾個月的相處中,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哥哥”這個詞語從一個稱呼變成了一個具體的人,而這個人就是蔚辰。
蔚辰流浪了幾十年,而簡清也流浪了十幾年。這些相似的經歷,還有兩人血濃於水的親情,早就把兄弟二人綁在了一起。簡清早就對這個哥哥有了一絲依賴,只要蔚辰在,他就會覺得安心很多。
怎麼變得像個孬種一樣了?簡清在心中暗暗罵了自己一聲。
而此時,竹羊已經做出了決定,他讓外圈逆時針旋轉了一格。
簡清看著舞臺上剩下的繩子,他現在要讓剪斷的位置儘可能均勻覆蓋,於是選擇了5號繩子與13號繩子之間的9號繩子。
A2號的木偶人再次落下!與寅生剪斷20號繩子的結果如出一轍!
迴圈,再次發揮了它的威力!不過,謝天謝地,不再是空包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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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改變策略了,這位客人。是因為害怕嗎?”寅生從簡清身邊走過。
“不。”簡清看著從A2號觀眾席上滑落下來的木偶人,臉上異常的平靜,“恰恰相反,我是太開心了。”
“開心?”寅生停下了腳步,“那我好奇,你是為自己開心,還是為你的同伴開心?”
“我和他是一起來的,當然是一起開心了。”簡清擠出了一個笑容。
“不不不!”寅生突然向後一步,一把抓住了簡清的手腕,他小巧的手指靈活地探查著簡清的脈搏,一股微弱的電流傳進簡清的身體內,“我說地是,你真正的同伴!”
……
蔚辰厚實的肉墊在塞倫城熾熱的石磚上留下一個個狼爪印,身體如同被狂風捲起的落葉,急速向浴場地下室掠去。他的心跳在胸腔中劇烈地擂動,每一下都像是在祈禱,千萬不要出任何事情。
當他終於衝進地下室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住了。一顆巨大的草木編織而成的球體正靜靜地懸浮在漆黑的地下室正中間,彷彿是從另一個世界闖入的異物。球體的表面粗糙而扭曲,無數根枯萎的藤蔓和乾枯的樹枝相互纏繞,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紋理。而從球體內部,正散發著陣陣微弱的白光,他能看出來,木球是沐檸的手筆。而那光芒是將黎的,是將黎在裡面苦苦支撐著唯一的微弱亮光。
蔚辰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那顆木球,他的瞳孔在瞬間收縮。他能感覺到周圍的黑暗彷彿被賦予了生命,它們在草木球周圍翻湧、扭曲,像是無數雙無形的手,試圖將盤亙的樹枝撕扯開、吞噬掉。而黑暗中似乎有著無數雙眼睛,正從各個角落窺視著他,讓他如芒在背。
“嘎嘎!”
幾聲刺耳的渡鴉叫聲突然從黑暗中傳來,那聲音尖銳而陰森,彷彿是從地獄中傳來的。蔚辰的身體微微一顫,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了腰間的月之霽。這把劍是他唯一的依靠,也是他在這黑暗中唯一的光明。
隨著他緩緩拔出月之霽,一道清冷的劍光瞬間劃破了黑暗,為這個漆黑的房間增添了一點點光明。劍光所到之處,黑暗彷彿被驅散了一些,但很快又重新匯聚,彷彿永遠無法被徹底照亮。
他太清楚這是什麼了。他就應該知道,這一切遠遠沒有結束!
可是,為什麼?他已經帶來了塞壬的香料,也用這個香料徹底抑制住了何炎曦和布林登體內的黑蛞蝓。為什麼,這些東西還能跑出來?
“嘎嘎!”
渡鴉的聲音再次傳來。
蔚辰的目光在劍光的照耀下,終於看清了——在木球之上,正站著幾隻渡鴉。這些渡鴉通體漆黑,羽毛在黑暗中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只能勉強看出它們的形狀。而更令人作嘔的是,無數黑蛞蝓正從這些渡鴉的羽毛和七竅中一根根爬出來,它們的身體黏膩而滑膩,在草木球的表面留下一道道噁心的痕跡。這些黑蛞蝓正貪婪地啃噬著木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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