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大帳內的氣氛,因帖木兒使者最後那句“二十萬大軍”而徹底凝固。
“二十......萬?”範統臉上的肥肉都僵住了,他掰著自己肉乎乎的手指頭,嘴裡唸唸有詞,越算臉色越白,“王爺,這......這波有點大啊!那瘸子怎麼這麼不經逗?要不......咱們先戰略性轉進一下,避其鋒芒?”
寶年豐“嚯”地一下站了起來,蒲扇大的手掌拍在腰間的巨斧上,發出“嗡”的一聲悶響。他那雙牛眼瞪著範統:“頭兒!二十萬怎麼了?不就是多砍幾斧子的事兒!俺的斧子還沒喝夠血呢!”
朱棣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吵。
他依舊穩坐主位,手裡拿著一塊柔軟的鹿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狼牙棒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那猙獰的棒頭上,還殘留著馬哈木親衛乾涸的血痂,在昏暗的燈火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帳內落針可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避他鋒芒?”
朱棣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談論的不是一支足以橫掃天下的龐大軍隊,而是二十萬只待宰的羔羊。
“二十萬,很多嗎?”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範統和寶年豐,最終落在了站在他身後的兩個兒子身上。
“怕嗎?”
朱高煦胸膛一挺,血氣方剛:“不怕!孩兒願為先鋒,為父王踏平撒馬爾罕!”
朱高熾則沉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範統,又看了看懸掛在旁的軍事地圖,沉聲回道:“父王,兵法有云,十則圍之,五則攻之。敵眾我寡,當堅守待援,引其入我彀中,尋機破之。”
“說得好。”朱棣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書案前,親自挽袖研墨。墨錠在硯臺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與帳外呼嘯的寒風應和著。
“範統。”
“哎!王爺您吩咐!”範統一路小跑湊了過去,肥碩的身軀帶起一陣風。
“擬信,給姚廣孝。”朱棣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筆尖飽蘸濃墨,在雪白的紙上龍飛鳳舞,每一個字都透著殺伐之氣,“告訴他,本王要在兩個月內,看到北平府庫裡所有的火藥、火炮、火銃、神機箭,都出現在燕塞堡!不夠,就讓他給本王造!錢不是問題!”
“另外,持本王虎符,調北平大營五萬精銳,即刻西進!與我匯合!日夜兼程,不得有誤!”
“嘶——”範統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梭哈了啊!掏空家底,還要調動北平大營,這可是藩王能做到的極限了!
朱棣寫完,看也不看,將蓋上燕王大印的信和一枚玄鐵虎符一起封入火漆,遞給範統:“派最可靠的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北平”
接著,他又鋪開第二張紙,提筆寫了第二封信。
這一封,是給遠在應天府的父皇,朱元璋。
信的內容卻與給姚廣孝的截然不同,筆鋒一轉,通篇言辭懇切,字裡行間滿是邊關將士的辛勞和對朝廷的忠心。只說瓦剌覆滅後,西域帖木兒部覬覦大明邊疆,屢次挑釁,為保北境安寧,他不得已在狼山設防,並與來犯之敵打了一場慘烈的遭遇戰。至於帖木兒二十萬大軍的事,他提都未提,只說對方兵力雄厚,來勢洶洶,懇請父皇體恤邊關不易,准許他調動北平守軍,以固邊防。
寫完,他將奏摺交給張英:“發往京城。”
範統看著這兩封內容天差地別的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裡直呼好傢伙。對內搖人,對外哭窮,王爺這手操作,實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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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窩蜂馬的域西個了捅朕給又,剌瓦完打剛,四老個這!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