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統的臉上樂開了花,他那一身特製的大號鎧甲上,掛滿了各種繳獲來的金銀飾品,活像一棵移動的聖誕樹。
“王爺!發了!咱們發了!帖木兒那幫孫子,比草原上所有部落加起來都肥!光是扔下的金器就裝了十幾車!”
寶年豐則沉默地站在一旁,他身上的傷口已經經過了簡單的包紮,看著朱高熾兄弟倆的眼神,充滿了欣慰。
朱棣將馬哈木的頭顱往地上一丟。
“帖木兒的主將呢?”
範統臉上的笑容一收,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讓那孫子跑了,他親衛拼死斷後,跟瘋狗一樣,咱們的兄弟也累得夠嗆,就沒硬追。”
朱棣點了點頭,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清點戰果,救治傷員。”
他看了一眼一望無際的荒漠,目光深邃。
“胖子。”
“哎,王爺您吩咐。”
“在這黑風戈壁附近,找一處有水源的地方,給本王建一座前哨站。”朱棣的聲音冷了下來,“規模不用大,但一定要堅固,能屯兵,能儲糧。”
範統一愣,隨即明白了朱棣的意思。
“王爺,您是想......”
“帖木兒不會善罷甘休。”朱棣打斷了他,“他這次丟了五萬精銳,折了臉面,下一次來的,只會更多,更強。”
“與其在北平等著他打過來,不如我們主動把刀子,遞到他的家門口。”
朱棣的目光,望向遙遠的西方。
那裡,有更廣闊的土地,有更強大的敵人。
而他,恰恰最喜歡征服強大的敵人。
“這一仗,只是個開始。”
朱棣轉身,看著身後那群雖然疲憊,但眼中依舊燃燒著火焰的饕餮衛和草原聯軍。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開慶功宴!把繳獲的牛羊都宰了,酒管夠!”
“哦!!!”
整個大營,瞬間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朱高熾和朱高煦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種名為“成長”的東西。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草原的格局,變了。
而他們的父王,目光所及,早已不是這片小小的草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