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利,來得如此突然。
帖木兒看著那片瞬間插滿己方旗幟的城牆,先是一愣,隨即臉上湧起病態的狂喜。
這麼多天的消耗,這麼多勇士的犧牲,值了!
“傳我命令!”他嘶啞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控制不住的顫抖,“全軍進城!衝進去!我要活的!那個胖子,必須給本汗活捉!”
他看中了那個胖子,那股子狡猾和狠辣,要是能收為己用,絕對是他征服東方最好的一把刀!
“嗚——嗚——”
總攻的號角再次吹響,這一次,充滿了勝利的狂歡。
數萬帖木兒大軍從四面八方湧入燕塞堡的城門和豁口,瘋狂追殺著“潰逃”的明軍。
城北,一處隱秘的地道口。
朱高熾帶著還能動的傷員,從黑暗中鑽了出來。他回頭望去,燕塞堡的方向喊殺聲震天,火光熊熊。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陷入肉,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他知道,範叔和寶叔,還有那些留下的弟兄,正在用命給他爭取最後的時間。
“世子,快走吧!”親兵焦急地催促。
朱高熾最後看了一眼那座正在被淹沒的孤城,猛地轉過身,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走!去跟父王匯合!”
燕塞堡,城主府。
這裡是城內最後的制高點。範統和寶年豐帶著僅剩的幾百人退守於此。
府邸的院牆上、屋頂上,站滿了彎弓搭箭的“士兵”,嚴陣以待。
衝進來的帖木兒大軍很快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
“放箭!”
無數箭矢射向那些“守軍”。
箭矢射中了目標,那些“士兵”紛紛栽倒,可詭異的是,沒一聲慘叫,沒一滴血流出。
衝在最前面的帖木兒軍剛靠近院牆,府內突然爆發出密集的機括聲,無數弩箭從視窗和暗處射出,瞬間將他們射成了刺蝟。
後續部隊被打得一懵,攻勢頓時停滯。
很快,一名帖木兒使者舉著白旗,在盾牌護衛下走到府門前。
“裡面的明將聽著!我家大汗愛惜你的才華,只要你現在開門投降,保證你高官厚祿!”
府內,範統正帶著幾十個弟兄,撬開大堂中央的地磚,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