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他躬身,禮儀無可挑剔,卻冰冷如陌生人間。
黑臨的手微微顫抖,但聲音平穩:“回來就好。赤霄已稟報一切,你為救蒼生犧牲自我,是為父的驕傲。”
他看向莎麗,鄭重抱拳:“紫雲劍主救侄兒性命,此恩明教永記。今後紫雲劍派若有需要,明教上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莎麗還禮:“言重了。救少主是晚輩本分,況且...若非少主捨身,星蝕之眼之禍恐已釀成大難。”
雙方客套一番後,黑臨道:“他需要靜養恢復,紫雲劍主也辛苦了,不如在教中休息幾日。正好,老夫也有些事想請教。”
莎麗本想告辭,但想起陽頂天殘魂的提醒——大祭司雖死,但暗面勢力未清,且涅盤心焰之事可能還有後續——便點頭應允。
她被安排在一處幽靜的客院。院中種滿紫藤花,正是她喜歡的。這顯然是精心準備的,莎麗心中一暖。
入夜,莎麗在院中獨坐。月光如水,紫藤花香淡淡,本該是寧靜的夜晚,但她心中紛亂。
她忘記了多少?她試著回憶與黑小虎的點點滴滴,卻發現很多片段已經模糊不清:他們第一次並肩作戰的具體情景,他們最長的那次爭吵原因,他們最後一次喝酒說了什麼...
只有那些最深刻的片段還保留著輪廓,但細節已失。而她知道,隨著時間推移,這些輪廓也會漸漸淡去。
心鎖不僅封存了他的記憶,也在抹除她的。
“值得嗎?”她輕聲自問。
沒有答案。或許永遠不會有答案。
突然,院牆上傳來輕微的響動。莎麗警覺抬頭,紫雲劍已出鞘三寸。
一個身影翻牆而入,動作有些笨拙——竟是黑小虎。
“莎麗朋友!”他壓低聲音,眼中閃著興奮的光,“我偷跑出來的,他們不讓我晚上亂走。”
莎麗收劍,哭笑不得:“你怎麼...”
“我睡不著。”黑小虎走到她身邊坐下,“腦子裡空空的,但又好像有很多東西在轉。而且...我總覺得該來找你。”
莎麗心中一動:“為什麼?”
黑小虎皺眉思索:“不知道。就是覺得...你很重要。比父親重要,比赤霄他們重要...雖然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但這個感覺很清楚。”
他看向她,月光下那雙眼睛乾淨得讓人心疼:“莎麗,我們以前...真的是朋友嗎?”
莎麗避開他的目光:“嗯。”
“只是朋友?”黑小虎追問,“可我感覺...好像不止。”
莎麗心跳加速。心鎖封存了記憶,但封不住本能的感覺嗎?
“你還感覺什麼?”她試探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