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小虎。”她叫了他的全名。
黑小虎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油燈的火苗在他瞳孔裡跳了一下。
“你在瞞我。”她說。
黑小虎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你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赤焰山?”她問。
黑小虎怔住了。
他如何不惦記呢。
他在心裡問自己這句話,問了一遍又一遍。
青光劍還藏在赤焰山密室的機關櫃裡。
“叛徒”兩字紮在他的心口。
他恨自己的不捨得,更恨那個讓他不捨得的人。
這份心思,他不能說。尤其是不能對莎麗說。
說出來,就像是承認了他對那個叛徒還心存愧疚
莎麗已經從他的沉默裡讀出了所有的答案。
她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後。
“黑小虎。有些事,你不說,不代表別人看不見。”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月光下的湖面:
“赤焰山的事也好,青光劍的事也罷,你願埋在心底是你的權利。
但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裝一切都過去了。有些東西,就是過不去的。”
黑小虎背對著她,沒有說話。
他背在身後的那隻手,緊緊握著的拳頭,在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微微鬆開了幾分。
“過不去也沒關係。”
莎麗的聲音繼續從身後傳來,不疾不徐,不高不低:
“有些事不需要過去。你試著帶著它往前走就行了。你走不動的時候,有人會陪著你走。”
黑小虎的肩膀微微起伏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像是在深吸一口氣,又像是在把什麼東西重新壓回胸腔深處。
“你說得對。”
他說,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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