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張家寶臉色慘白如紙，雙腿抖得像篩糠，幾乎是被拖著走。
牛哥則是一副死狗模樣，眼神渙散，褲襠處溼了一大片，濃重的尿臊味在寒風中散開，燻得前排的人直皺眉。
張家寶老孃頭髮散亂，臉上涕淚橫流，嘴裡還在無意識地嘟囔著什麼，早已沒了往日撒潑打滾的勁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王局長展開判決書，聲音洪亮而冰冷，清晰地傳遍打穀場的每一個角落：
“經審理查明，罪犯張家寶，勾結外村閒漢牛留根（牛哥），無視國法，敵視上山下鄉偉大號召。於1973年12月25日，在二道溝大隊公然調戲、毆打女知青孟某，並意圖實施強女幹未遂，情節極其惡劣，嚴重破壞知青與村民們的魚水情，擾亂人民生產秩序，性質極為嚴重！”
王局長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臺下噤若寒蟬的村民：
“罪犯牛留根，系本案主犯，遊手好閒，帶頭作惡，明目張膽的與人民群眾為敵！與國家和法律為敵！情節特別嚴重，危害性極大！判處罪犯牛留根死刑，立即執行！”
“轟——！”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雖然早有傳言，但“死刑，立即執行”這六個字從王局長口中清晰吐出，依然像一道驚雷劈在每個人頭上！
炸得他們頭暈目眩，肝膽俱裂！吃槍子兒！林初夏講的故事裡那個二流子的下場，活生生地擺在眼前了！不是故事，是真的！牛哥身體猛地一抽，爛泥般癱軟下去，被公安死死架住。
王局長的聲音繼續，壓下了臺下的騷動：
“罪犯張家寶，參與實施流氓犯罪活動，忘記人民立場，甘願淪為人民敵人的幫兇，毆打知青，但念其非主犯，且認罪態度尚可，判處有期徒刑五年，送交西北勞改農場改造！”
張家寶聽到“五年勞改”，身體晃了晃，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五年！最好的年華要在暗無天日的勞改場裡度過！
“罪犯王小草（張家寶老孃）！”
王局長的眼神掃向這個平日裡無人敢惹的老潑婦繼續說：“在公安幹警依法執行抓捕公務時，公然阻撓、撕打幹警，公然對抗咱們貧下中農再翻身的事業！！更在事發後及公開場合，多次以極其惡毒下流的語言，公然侮辱、誹謗受害人孟某，大肆傳播不實言論，惡意中傷，妄圖混淆人民陣營，嚴重破壞人民內部團結，挑起群眾矛盾！判處罪犯王小草有期徒刑一年，送交勞改農場改造！同時，因其行為嚴重破壞社會風氣，影響惡劣，特判處其遊街示眾，以儆效尤！”
“一年勞改？！還要遊街？！” 張家寶老孃終於聽明白了，發出一聲淒厲得不似人聲的尖叫，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癱在地上嚎啕大哭，那哭聲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和恐懼，再沒了往日的半分囂張。
宣判結束，真正的震撼才剛剛開始。
牛哥被單獨押上另一輛車，他將被直接押赴刑場執行槍決。
而張家寶和他老孃，掛上了一塊沉重的木牌，上面用粗黑的毛筆寫著：“造謠誹謗破壞人民內部團結——王小草”。張家寶也被掛上了牌子：“流氓犯——張家寶”。
隨著一聲令下，張家寶母子倆在公安幹警的押送下，緩緩走出打穀場，開始在二道溝大隊的主要道路上“遊街示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