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幾個嬸子被林初夏的故事震得七葷八素,討論了半天也沒個定論,又纏著她講。林初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又丟擲了幾個“典型案例”:
什麼村裡小夥想壞女知青名聲,指使老孃把人推下河再假裝英雄救美,結果女知青反手一個“故意殺人未遂”把老孃送進去勞改三年,小夥作為共犯也吃了半年勞改飯;
什麼二流子把女知青拉進苞米地想佔便宜,他老孃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四處散播謠言,結果女知青直接告到公安局,二流子吃了花生米,老孃因造謠誹謗被拉去批鬥;
還有什麼女知青看上了回鄉探親的軍官,故意跳河被軍官救,上岸就訛人耍流氓逼婚,結果軍官反手一紙訴狀告她誣告陷害,不僅沒娶成,女知青自己反倒去農場改造了一年......
這些故事自然都是林初夏信手拈來的“創作”,但她講得繪聲繪色,時間、地點、人物、判決結果一應俱全,細節豐富得如同親歷。
她核心就一個意思:甭管你打什麼歪主意,動了歪心思犯了錯,法律這柄懸頂之劍落下來,誰都跑不了!該批鬥的批鬥,該吃花生的吃花生,該改造的改造!
她這番連唬帶嚇,效果拔群。
原本還嗡嗡議論的嬸子大娘們,漸漸都噤了聲,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類似的事情,她們或多或少都見過聽過,甚至可能參與起鬨過。
以前總覺得名聲大過天,能壓死人,可今天聽林初夏這麼一說,才驚覺在真正的法律面前,那些她們以為能逼人就範的名聲和閒話,竟是如此不堪一擊!只要證據確鑿被告發,下場就在那兒擺著!
林初夏也沒想到,她今天這通唾沫橫飛的“普法故事會”,竟在無形中為二道溝大隊的未來掃清了許多潛在的陰霾,讓這裡成了紅嘴子公社風氣最正的地方。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故事講得口乾舌燥,眼看也快下工了。林初夏正埋頭在記分本上勾畫,就聽不遠處的漚肥坑方向猛地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我艹——!”
緊接著是人群的譁然!
“趙知青!你咋樣了?!”
“唉呀媽呀!趙知青!你咋掉坑裡了呢?!”
林初夏面前等著記工分的人群“呼啦”一下全散了,像被捅了馬蜂窩的蜂群,齊齊朝著漚肥坑湧去。
林初夏心裡咯噔一下,趙知青?趙紅豔?!
“讓開!快讓開!讓我過去!”林初夏急了,想往裡擠。可她這小身板,在人高馬大的社員堆裡,根本擠不動,急得直跺腳。
“都閃開!圍著幹啥?!讓開道兒!”關鍵時刻,何隊長的吼聲如同定海神針。人群這才不情不願地散開一條縫。
幾個手腳麻利的嬸子已經七手八腳地把滿身玉米杆子狼狽不堪的趙紅豔從坑沿邊拽了上來。
林初夏跟在何隊長身後,終於擠了進去。只見趙紅豔癱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額頭冷汗涔涔,雙手死死地捂著左腳踝。
“豔姐!你怎麼樣?傷哪兒了?”林初夏撲過去,聲音帶著焦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