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樹:“......”
他服了。
戀愛腦真恐怖。
他把酒瓶推到一邊,端坐起來,用耐心至極的語氣道:“哥,天涯何處無芳草,你這樣喝酒,最後傷害的也只有自己。”
薛染沉默片刻。
他只是以為,酒精能麻痺痛覺,於是他拙劣地模仿。
但沒有用。
酒精燒灼胃部的時候,他只生出強烈的,幾近瘋狂的嘔吐慾望。
忙碌、喧鬧、人群、酒精......
薛染試圖麻痺自己的一切,都只能短暫地令他感到快意,很快便又陷入絲絲縷縷纏繞著他的痛覺之中。
就像是溺水的人,只能短暫地露出水面呼吸。
林然見他不說話,只能繼續道:“真的。你這個條件找物件和選妃有什麼區別?一千個不夠,一萬個。一萬個不夠,十萬個,總有一個你喜歡的,又喜歡你的吧。”
薛染:“不一樣。”
林樹:“我以前也覺得我初戀不一樣,到後面還不是玩得比誰都開心?”
薛染卻很固執:“他不一樣。”
林樹的頭好疼。
他又道:“我覺得沒什麼不一樣的。人家都不喜歡你,說明就對你的條件沒感覺,連你的錢都不喜歡。”
......連你的錢都不喜歡?
薛染原本昏沉的神志因為這句話驟然清醒了些。
“不行。”他聲音嘶啞卻堅定,“他不能不喜歡錢。”
如果不喜歡的話,他就真的沒有可以吸引路玥的東西了。
曾經驕傲到目中無人的小少爺,第一次體會到自卑的滋味,是一種什麼也抓不住,什麼也沒有底氣的虛無。
這滋味太過苦澀。
薛染慢慢地倒下去,後背抵在沙發靠背:“我以為我可以做到不在意他,像他對待我一樣對待他,可是......”
林樹:“可是?”
薛染忽然坐直了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