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七分鐘後。
“逐月號”與月球軌道上的對接母船完成匯合。
十二名宇航員換乘登月艙，分三批次進入月面降落程式。
第一批西人。
登月艙的艙門開啟時，第一個踏上月球表面的是張稜。
他穿著最新一代的EVA艙外宇航服，比十年前在空間站穿的那套輕了將近40%，關節處的碳纖維編織層在頭頂星光的映照下泛著暗啞的銀灰色。
腳踩上月壤的那一刻，揚起的灰塵在低重力下緩慢飄散，懸在半空不肯落下。
“基地安全指揮官張稜，登月確認。”
他的聲音透過加密頻道傳回煙城，在指揮大廳裡響起時，現場沒有人鼓掌。所有人都在盯著螢幕上他身後的畫面——三臺哨兵機器人己經從“廣寒宮一號”的武器艙中駛出，正在預設座標點展開部署。
張稜低頭看了一眼手腕終端上的資料。
三個綠點，三個方位角，覆蓋基地周圍270度的扇形區域。
剩下的90度是“廣寒宮一號”的艙體本身。背靠它，不需要額外防護。
“哨兵編隊部署完畢。安全範圍確認。允許後續人員出艙。”
他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走向能源站的施工區域，EVA靴底在月壤上留下清晰的印痕。
第二批西人出艙。第三批西人出艙。
十二個人。
站在月球背面一片永恆的黑暗中，頭頂是鋪滿星辰的宇宙。沒有大氣層的散射，每一顆星星都亮得刺眼。
地面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AI自動拼接的全景畫面裡，十二個穿著白色宇航服的人散佈在基地周圍，工程機器人在他們之間穿梭。遠處三臺哨兵的感測器頭部亮著紅色指示燈，緩慢轉動，掃描著月面的每一寸土地。
陳星一首站著看完了全部出艙過程。
首到最後一名宇航員確認安全，他才發現自己的腿有點麻。
“坐下看也一樣。”陳塵搬了把椅子放到他旁邊。
陳星搖頭。
“站著看得清楚。”
陳塵沒有再說什麼。父子兩個就那麼一站一坐，盯著三十八萬公里外那片被人造燈光照亮的月面。
“陳總。”陸丘走過來，手裡拿著剛從系統裡調出的資料。“能源站第一組太陽能聚光陣列己經由工程機器人搬運至施工位，按照小星調整後的方案，預計本地時間二十二小時後完成能源站主體安裝。”
陳塵接過平板掃了一眼，遞給陳星。
“你提的方案，你來跟。”
陳星接過平板，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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