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北聽著,心裡倒是覺得,這事兒還真有點兒意思。
不過許大茂這人,以前在院裡沒少得罪人,現在娶了周小麗,倒是老實了不少,整天圍著媳婦轉,也不怎麼惹事了,現在看見劉光齊也找了個寡婦,估計心裡確實挺高興的——終於有人跟他一樣了。
“那陳桂香要是真嫁過來,不會鬧事吧?”丁秋楠問。
何雨柱撓撓頭:“這個……還真不好說,不過聽光福說,那女人挺老實的,應該不會鬧事兒。”
沈莫東抽著煙,慢悠悠地說:“老實人有老實人的好處,不惹事,安心過日子,劉光齊要是真能跟她好好過,倒也是件好事。”
劉英點點頭:“就是不知道劉海中能不能想通。”
王美芬撇撇嘴:“他想不通又能怎麼著?兒子都這麼大了,還能管一輩子?再說了,他自己當年娶媳婦的時候,不也是他爹說了算?怎麼到了兒子這兒,就不行了?”
這話倒是把大家都逗笑了。
沈莫北端著茶杯,望著院子裡西斜的陽光,心裡卻忽然想起一件事。
這些日子,他在外面辦那些大案要案,見的都是人性最黑暗的一面,陰謀、背叛、殺戮、死亡……每一件都讓人心裡發寒。
可現在回到院裡,聽這些家長裡短、雞毛蒜皮的事,反而覺得心裡踏實。
秦淮茹的算計,李秀蘭的斷親,劉光齊的倔強……這些人,這些事,雖然瑣碎,卻是真實的生活,有苦有甜,有笑有淚,有算計也有真心。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爸爸!”
知遠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回來,小傢伙不知什麼時候又跑過來,手裡舉著一顆紅棗——這次是熟的了,紅彤彤的,在夕陽下泛著光。
“給你吃!”
沈莫北接過棗子,放進嘴裡,咬了一口,甜絲絲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甜不甜?”知遠仰著小臉問。
“甜。”
知遠滿意地笑了,又跑回去跟小晴天玩去了。
丁秋楠在旁邊看著,嘴角帶著笑意。
何雨柱又端起酒杯:“來來來,莫北,再喝一杯!今兒個高興,得多喝點兒!”
沈莫北笑著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院子裡,夕陽的餘暉灑在棗樹上,灑在絲瓜架上,灑在一家人的笑臉上。
王美芬還在跟何雨柱打聽陳桂香的事兒,劉英在旁邊偶爾插一句嘴,沈莫東抽著煙慢悠悠地聽著,沈有德端著茶杯坐在一旁,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遠處,隱約傳來知遠和小晴天的笑聲,清脆得像銀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