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眼睛彷彿有某種魔力,讓他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漸漸地,他感覺自己的眼球也開始發癢,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蠕動...
“陸大人?”蕭學河注意到異常,正要上前,卻見嚴松突然轉身,臉上帶著詭異的微笑。
“諸位...”陸攀的聲音變得沙啞怪異,“我有個...更好的玩法...”
他在說話時,眼球內隱約閃過一抹血紅。
沒人注意到陸攀的異常。
幾位星官正在和舞姬玩“投壺“遊戲——只不過用的不是箭矢,而是活生生的金魚。
有人已經醉倒在食案上,臉埋在一盤蜜餞裡,隨時可能窒息。
“李大人,您這玩法...倒是新鮮。”陸攀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李明遠回頭,醉眼朦朧中,他看到陸攀的臉——那張原本儒雅的面容此刻佈滿了細密的血絲,眼白完全變成了渾濁的黃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李明遠的話沒說完,突然感覺手腕一陣劇痛。
他低頭一看,胡姬的牙齒不知何時變得尖銳如鯊,正深深咬進他的皮肉裡。
鮮血順著她嫣紅的唇角流下,她卻像是品嚐瓊漿玉液般,貪婪地吞嚥著。
“啊!!“李明遠終於發出一聲慘叫,猛地甩開她。
“賤人!敢咬本官?”他的拇指鮮血淋漓,卻瘋狂大笑起來,猛地將胡姬按在地上,扯下玉帶就要勒她的脖子。
李明遠的手指勒進舞姬的脖頸,女子白皙的肌膚泛起紫紅,金髮凌亂地散落在地,腳尖無意識地抽搐著。
她的瞳孔漸漸擴散,卻詭異地沒有掙扎,反而露出一絲解脫般的微笑。
“李大人使不得!”蕭學河衝上前阻攔,“這樣會鬧出人命!”
“滾開!”李明遠滿臉猙獰,“再敢多事,老子把你從浮空島扔下去!”
可下一秒,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血月已經膨脹到遮天蔽日的程度,月光不再是紅色,而是一種粘稠的、如同腐肉般的暗黃色。
觀星臺的琉璃窗上,那些血珠組成的符文終於完成了最後一筆——
“咔嚓。“
一聲輕響,窗戶自行打開了一條縫隙。
黑霧如同活物般湧入,貼著地面蜿蜒爬行,所過之處,暖玉鋪就的地面迅速腐化,變成黏膩的黑色沼澤。
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如同嬰兒手指般的蒼白肢體在蠕動。
而更可怕的是——
那些原本醉倒在地的舞姬、侍女,此刻正一個接一個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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