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
王震揪著蕭學河的領子把他拎起來,近距離下,年輕星官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血腥味的酒氣,“記住,待會不管看見什麼...”
他另一隻手按在蕭學河懷中的碎星盤上,“都給我憋住了。”
這個動作讓蕭學河突然想起初入天機閣時,司空玄也是這樣按著他的肩膀說:“觀星者,先要學會管好自己的嘴。”
當時司空玄枯瘦的手指涼得像玉,而此刻王震的手掌燙得彷彿烙鐵。
“走了。”王震鬆開他,轉身時大氅揚起一片晶塵。
蕭學河小跑著跟上,聽見前方傳來沙啞的低語:“...星火不滅個屁。”
但王震的手始終按在胸前,那裡藏著那半塊染血的星盤。
浮空島邊緣的傳送陣早已被黑氣腐蝕,基座上的符文滲出紫黑色粘液。
王震伸手按在陣眼處,手臂上一陣氣勁爆發亮起,硬生生將扭曲的空間撕開道裂縫。
但是很快,那道裂縫就瞬間閉合,甚至斬斷了王震的一縷髮絲。
蕭學河死死抓住刻滿符文的欄杆,看著腳下萬丈高空處如玩具般微小的皇城輪廓。
呼嘯的罡風撕扯著他的衣袍,灌進嘴裡的氣流讓他連尖叫都發不出來。
“陣法毀了。”王震的聲音在風聲中異常清晰。
他單膝跪在陣法邊緣,陣法附近那些足以切金斷玉的罡風颳在他身上,連道白痕都沒留下。
蕭學河看著他檢查傳送陣殘骸的動作,他居然還有閒心用指節敲打碎裂的陣眼晶石!當王震捏碎一塊刻畫著陣法的奇異寶石時,蕭學河終於忍不住喊出聲:“大人!我們是不是該——”
“該跳了。”
王震站起身,隨便一腳將那塊寶石踢下高空,看著它在氣流中翻飛著變小,“跟緊我。”
蕭學河的指甲在玉欄杆上刮出刺耳聲響:“可我們不會飛啊!”
王震突然咧嘴笑了。
這個笑容讓蕭學河想起典籍裡記載的饕餮,那種永遠填不飽肚子的兇獸。
他竟還有閒心用另一隻手拍打腰間酒囊,仰頭灌了一口才繼續說:“看見那些紫芒沒?”
他指向陣眼處蠕動的晶簇,“黑角給咱們備了臨別贈禮。”
蕭學河順著望去,頓時毛骨悚然——那些看似無序生長的晶簇,竟組成了一張獰笑的人臉!
“別看!”王震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力道大得差點把他掀下玉臺,“想變晶雕就繼續發呆。”
蕭學河倉皇回頭,發現傾斜角度又增大了。
現在他必須用盡全力才能穩住身形站在臺面上,而王震已經站起身,頭髮在狂風中亂舞,活像頭暴怒的雄獅。
“誰說要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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