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姒皊姐,”她目光重新落在花洛蒼白的臉上,指尖維持著輸出的碧色靈力光芒似乎因分神而微微黯淡了一絲,“希望洛洛能快點醒過來。”
白墨低頭看著懷中的花洛,猶豫片刻後,用指尖碾碎一小塊松仁酥,輕輕放在她唇畔。
“洛洛,嚐嚐,”他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很甜。”
他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醒她,又盼著她能感受到這份香甜。
青禾站在一旁,緊張地絞著裙襬,襯得她越發溫婉。
看到眾人吃得開心,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不時落在花洛身上,眼底滿是擔憂:“只要花洛小姐沒事就好...”
翟檸另一隻手的掌心始終未曾離開花洛的額頭。
那碧綠色的光暈在月光下明明滅滅,昭示著她從未鬆懈的治療維繫。
她低嘆一聲:“這宴席上的菜再香,也掩不住他們心頭那點腥。”
白墨抱著花洛的手臂猛地一沉。
並非重力的變化,而是懷中的花洛突然動了一下。
“唔...”
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痛苦鼻音的嚶嚀從花洛唇齒間逸出,微弱得如同風中柳絮,卻又清晰得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每個人緊繃的心絃上。
懷中花洛緊閉的眼睫毛劇烈地顫動起來,如同受驚的蝶翼。
她那被星輝覆蓋的左眼晶體,驟然爆發出無比刺目的奇異光芒。
這光芒不再是之前偶爾閃爍的微光,而是如同活物般在她晶體表面劇烈奔騰旋轉,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猛烈衝突掙扎一般。
光芒映照著花洛慘白如紙、冷汗密佈的臉頰,她的雙眉緊蹙,秀美的容顏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
她的身體在白墨懷中微微抽搐,似乎想要蜷縮,又被無形的痛苦拉扯著無法如願。
那隻左眼,成為了這痛苦旋渦的中心,那奔湧的光芒彷彿要將她撕裂。
“痛...”又一聲微弱破碎的呻吟從她唇間傳出,帶著讓人心尖發顫的脆弱與煎熬。
青禾嚇得臉色煞白,手中的食盒幾乎脫手。
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驚恐地看著這驟然的變故,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天知道是不是這食盒裡的松仁酥被人下了毒,明明是她從雲蝶手裡親手接過來的。
在這種人人自危的時機,她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該不該出聲辯解,又怕自己越描越黑。
巨大的恐懼讓她雙腿一軟,幾乎是本能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簌簌發抖,喉嚨像是被扼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辯解無門,只能被動地承受著滅頂的恐懼。
“青禾,”白墨的聲音響起,冰冷,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不是松仁酥的關係,洛洛沒有吃。你起來吧。”
他言簡意賅,斬斷了那可怕的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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