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赤翎一直筆挺地站著,火紅的高馬尾在滿場靈光映照下彷彿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不同於蕭渡的狂喜跪拜,也不同於嶽鎮山的力量宣洩,她站姿如標槍,透著一股刀鋒般的凌厲與內斂的激動。
當白墨的目光終於落在她身上時,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驟然亮起,如同最純淨的赤金熔鑄,燃燒著灼熱的光。
她並未出聲催促,甚至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流露出急切的渴望。
但那緊抿的唇線,胸前微微起伏的驚人曲線,以及按在腰間短刃刀柄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的手,都無聲地訴說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著白墨的動作,彷彿要將每一個細微之處都刻印在靈魂深處。
她肩頭那隻小小的烈火雲雀,此刻也安靜下來,收攏了剛剛因金烏虛影而激動張開的翅膀,歪著小腦袋,同樣用烏溜溜的眼睛好奇而期待地看著白墨。
白墨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賞。
這位以血酒立誓的巾幗英豪,她的剛烈、她的決絕、她的重諾,都讓他印象深刻。
“燕主事。”
白墨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燕赤翎耳中,“赤焰商隊,橫跨碧落,如血脈通衢。此膳,當助你焚盡血脈枷鎖,羽翼更豐,心火長明。”
白墨再次並指,對著玉盤中心引去。
這一次,剝離出的膏體呈現出一種奇異的色澤,外層是如同初生朝陽般的淡金,內裡卻隱隱流動著一抹深邃如熔岩核心的赤紅。
這縷膏體比之前的兩份都要纖細,卻彷彿蘊含著更加活躍、更加霸道的生命能量,散發著一種焚盡萬物的純粹熾熱與破而後立的勃勃生機。
膏體如靈蛇遊空,輕靈而迅捷地飛向燕赤翎。
她沒有像蕭渡那樣用容器承接,也沒有像嶽鎮山那樣直接用手去接。
就在那縷膏體飛至面前的剎那,燕赤翎動了。
她猛地深吸一口氣,胸前起伏,彷彿要將整個大殿的靈氣都吸入肺腑。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燕赤翎左手閃電般探出,並非抓向膏體,而是五指張開,掌心向上,穩穩地懸停在那縷飛來的膏體下方。
就在膏體即將落入掌心的瞬間,她右手短刃猛地向上一撩。
沒有劈砍,沒有攻擊。
那鋒利的刀刃劃出一道完美的銀弧,精準無比地、極其輕柔地切過那縷膏體的中段!
“嗤...”
一聲極其細微、彷彿熱刀切過油脂的輕響。
那縷金紅相間的膏體,竟被這精妙絕倫的一刀,從中均勻地一分為二!
更神奇的是,被分開的兩縷膏體並未潰散墜落,反而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縷精準地落入燕赤翎懸停的左掌心,另一縷則如同歸巢的燕雀,打著旋兒,帶著一縷細小的金色火星,倏地一下鑽進了停在她右肩那隻烈火雲雀微微張開的小嘴裡。
“啾——!”
幼小的雲雀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高亢清越到穿金裂石的鳴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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